王老师愣了一下，随即把纸箱放下，笑起来：“好啊，难得你们今天有心过来看我，是该拍一张。”

        她坐在椅子上，挨个问他们的近况。听林优优抱怨拍卖行的市场加班多，王老师就笑眯眯地劝她年轻吃点苦不是坏事；听到穆夏在拍卖行负责意语和西语的海外客，王老师眼里满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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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夏很自然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圈，没找着能帮忙垫着手机的地方，便笑着说：“自拍应该能拍进去。”

        “好的老师，”      阿杜有些不好意思。

        穆夏朝他挥了挥手，转走进公寓。

        “跟我客气什么。你负责挑，穆夏负责搭，我负责掏钱当苦力，分工明确。”      阿杜没等穆夏和林优优把手机掏出来，已经利落地扫码把钱付了。

        穆夏笑了笑：“没事，反正我会美颜。”      说完，她拿过手机，在上面点开了美颜App。

        穆夏把手机递给林优优，照片里王老师笑得特别慈祥，他们三个围在旁边也朝气蓬的。

        “对对对，我都给忘了。”      林优优赶紧把百合接过来，让店员帮忙包扎。

        从学校出来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阿杜开着车，先把家住得近的林优优送回去，接着又调把穆夏送到了公寓楼下。

        店员把花包好递过来，老大一束，阿杜顺手就接了过去，抱在怀里。

        “放心，我就调个光，再开一点点美颜。”

        三个人一路溜达着往学校的方向走。到了学校，三人来到学校的教师办公室。

        “乍一看还不错，但是……”      林优优把照片放大，皱了皱眉，“我怎么感觉眼睛没完全睁开？”

        “别啊，说了今天我们AA。”      林优优立伸手去拦他。

        “王老师，恭喜退休！”      林优优把阿杜怀里的花接过来，进王老师怀里。

        临走前，王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面前这三个朝气蓬的年轻人，眼里满是慈爱与不舍，感慨了一句：“一转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我还总觉得你们是小孩子呢。”

        王老师抱着花，嘴上念叨着“破费这钱干嘛”，脸上的高兴却怎么都藏不住。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最后，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一正气的阿杜上，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阿杜啊，现在当上人民警察了，在所里干得怎么样？累不累？”

        穆夏看着王老师把最后一个纸箱抱起来，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走上前，说：“王老师，我们拍张照吧。”

        “王老师以前最喜欢百合。”      穆夏跟着走过去，伸手帮着挑了几枝开得正好的白百合。

        阿杜也跟着说：“我也不用，放过我吧。”

        阿杜也跟着笑了一下，一如既往地爽朗：“不用客气，我也很久没见王老师了，今天大家都开心的。”

        “来，看镜，三、二、一。”

一声，忍不住脑补：前阵子不是还坐超跑了吗？这么快就换座驾了？看来那个富二代也是玩玩而已，早就把她给甩了吧。真有本事啊，刚被一脚踢开，这么快就又找了个条件稍微差一点的接盘。呵，还真是不挑食，什么男人都行。

        “哎哟，你们几个怎么凑到一块儿来了？”

        三个人推门进去。林优优一进门就奔着玫瑰和康乃馨去了，站在一堆花桶前挑花了眼。

        王老师一听，连忙笑着摆手：“老师就不用美颜了吧。”

        阿杜看了一眼那束花：“好，素净的，适合王老师。老板，这束多少钱？我来付。”

        林优优把包往肩上一跨，冲穆夏叮嘱：“修好再发群里啊，别直接发原图！”

        拍完以后，林优优忍不住立刻凑了过来：“快快快，我看看拍得怎么样！没把我拍胖吧？”

        过了片刻，看见楼上的灯亮了起来，阿杜才发动汽车驶离。

        穆夏解开安全带，拎起包准备下车，她冲阿杜笑了笑：“今天谢谢你。”

        王老师今天办退休手续，现在正把办公桌收拾干净。三个人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王老师正把一叠叠旧教案往纸箱里放。看到他们三个抱着老大一束花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笑得眯成两条，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王老师被林优优和穆夏推着站在了正中间，穆夏负责举着手机调整角度。林优优和阿杜往两边靠了靠，阿杜还下意识地把背得笔直，跟站军姿似的一动不动。

        阿杜把车停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花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