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怜的目光从他手机屏幕上那行搜索记录上过，又落回自己杯中那圈渐渐平息的沫上，终于没再开口。

        她盯着玻璃上自己那层浅淡的倒影，缓了几息才低声：“还好。”

        白伊怜的睫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钟闻斌也没有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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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伊怜垂下眼，将围巾的穗子一圈一圈缠在指上，没应声。

        “也没有。”她的回答依旧简短，声音哑得像砂纸过木面。

        红灯亮起，他单手搭着方向盘，侧脸的线条被晨光勾出一浅淡的金边。

        “还好就是不怎么样。”钟闻斌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只在角浮起一点弧度，很快又平下去，“到了医院好好查查，别扛。真要有点什么，回跟岑市长那边也不好交代。”

        晨雾尚未散尽，钟闻斌的车开得极稳，空调温度调到恰好的风，出风口朝她那一侧微微偏了偏。

        这话落进耳朵里，她握着围巾苏的指尖微微一滞。

        钟闻斌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将风出风口又往她那侧偏了一寸。

        他沉默了两息，像是在斟酌什么，终究还是开了口，语调和缓，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平时不太容易感冒的，这回嗓子哑成这样，多半还是累着了。”

        他瞥了一眼副驾上的人，白伊怜正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某一模糊的建筑轮廓上，色偏淡，脖颈的肤在丝质围巾下显得格外苍白。

颈侧那细细的线，看着她耳廓泛起的薄红，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温声开口：“药先别乱吃，我待会儿带她去医院看看，让医生开。”

        她摇，声音还带着昨夜留下的哑意：“不必让他知，我已经跟他请了假。”

        白伊怜张了张嘴，想说“真的不用”，话到尖又咽了回去。

        李若琅在后扯了扯嘴角，着勺子没再说话。

        白伊怜抬眼，想推辞：“不用麻烦……”

        他说得自然，仿佛那点交代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她抿了下，索把脸转向车窗。

        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侧影，灰白的风景一寸寸向后掠去。

        前面的车缓下来，他松开油门，让车速顺着车距行，视线却在后视镜里不着痕迹地往她那边掠了一下：“那是不是昨天在外面了风，回来没缓过来？”

        他收回视线，随口问了一句：“岑市长知你生病了么？”

        白伊怜的指尖在膝上轻轻一蜷，随即松开。

        白伊怜靠着椅背，目光仍停在窗外那片模糊的楼影上，轻轻摇了下：“不是。”

        “还是说一声的好。”钟闻斌将方向盘往左轻拨了半圈，车子并入另一条车，语气不轻不重，“生病了还跟着出来跑，总该让他心里有数，多少给你补贴些，别让人只当你是铁打的。”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他目视前方，声音压得很平：“是不是昨晚空调温度调太低了？”

        他顺手调低了车载音乐的音量，一首沉缓的钢琴曲在两人之间低低淌。

        他嗯了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

        他又问：“昨晚睡得踏实么？我看你起得早，气色不太好。”

        钟闻斌已经拿起手机翻找附近的医院，语气平和却不容拒绝：“顺路，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