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种大型生物在的巢里留下的气息，郁却不刺鼻，沉沉地萦绕在实验房里，时间久了，她竟也慢慢习惯了。

        空气里却多了一若有若无的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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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裴弋就回来了。

        009号的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

        009号不语。

        009号会悄悄用两只苍白修长的手掌扒着池沿，出半个浸了黑发的脑袋，把在水底捡到的闪闪发光的漂亮矿石颗粒，一颗一颗用手指弹到她的脚边。

        009号不知何时浮到了她脚边，漉漉的手指探出水面，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下她的指腹。

        裴弋“嗯”了一声，终于别过脸，红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丢下一句“明天照常”就走了。

        偶尔乔筝蹲在池边，小心翼翼地朝水面看去时，发现009号浮在水上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

        她回，009号正靠在离她最近的池边，大半张脸浮在水面上，只出一双幽深的眼，眼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手里拿着一小小的药膏，白色的，标签上印着几个她看不懂的字母，犹豫了一下，直接递到她面前。

        一即分。

        乔筝看着自己指尖上那一点冰凉的水痕，愣了片刻，慢慢抿出一个不那么紧张的弧度。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似乎在斟酌什么，沉默了几秒后，他忽然开口：“等着。”

        乔筝抬起，对上他的目光。

        若乔筝不仔细去回忆，那些漉漉的声响和冰冷腻的感便会很快模糊、褪色，只留下一些说不清不明的残余热。

        低一看――

        又过了两天，她照例蹲在池边倒饲料时，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碰她的指尖。

        然后他又沉回去了。

        那两个小时的昏迷就像是一场梦。

        她垂下眼，心里莫名空了一小块，不过很快就被心那阵又酸又涨的异样感夺去了注意力。

        她只当那是药物作用下的混乱幻觉，是实验失控前的不正常反应，小插曲罢了。

        她本来都要忘记了……

乔筝怔了怔，小幅度地点了点。

        到底还是接过那药膏，小声应了一句：“……谢谢。”

        乔筝张了张嘴，整个人尴尬得脚趾都在鞋里蜷紧了。

        “……涂的，”他别开视线，耳尖却漫上一点不太明显的红，“下面不是伤到了？用这个涂，好得快。”

        他好像……没那么吓人了。

        他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将自己大半个子沉在冰冷的水底，把那双冷瞳藏在阴影里。

        还有一次，她正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呆，后忽然传来水花轻响。

        转看去。

        如今他时常会靠着池，出宽阔的肩和线条分明的下颌，安静地看着她。

        病房门关上。

        水面上只剩一圈圈缓缓开的涟漪。

        甚至偶尔乔筝坐在墙角看倒计时发呆时，水池里就会传来轻微的“哗啦”声。

        说完，转就走了。

        乔筝着那药膏站在床边，低看了看自己还泛着意的，又低看了看手里的药，脸上得几乎能煎。

        乔筝了衣角，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你饿了吗？”

        指甲修得很圆，已经被他自己磨平了，不再尖利。

        她小心拾起，认得出是未来末世的晶，可惜她没有异能无法消化。

        乔筝愣在原地，搞不懂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偷偷等了好一会，裴弋都还没走。

        原来是这样。

        而下的那曾让她惊恐不安的庞大，也确实没有再一见到她就兴奋起了。

        但她也依旧没敢下水。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她再进实验房时都也没再离奇晕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