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梦里也在指着谢姝跟谢元茂骂。

谢姝宁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卓妈妈这才惊觉眼前的少女，形单薄，面色也不大好看，眉眼间满是疲态。

谢姝宁微微颔首，白净的手屈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响，“这之后，朱婆子就被提到了瑞香院，伺候九小姐？”

那只鸟，果然便安静了下来。

卓妈妈称是，又：“朱婆子就此得势，胆子手脚也渐渐大了起来。好在潇湘馆里，她尚未得手。只是您跟太太不在家中，我们这群下人，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时候。”

这么一来，可就真的惹了大祸了。

过了会，谢姝宁才掩嘴打了个哈欠，上下眼打着架，瓮声：“算了，事已至此，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míngrì再说吧。”

玉紫就在她耳边念叨：“太太戌时来瞧您，特地叮嘱了婢几人，您夜里若醒来用了吃的，必等消食后才能入睡。”

她若是没记错，先前见着谢姝时，她上的衣裳可都是簇新的。

玉紫见她连是谁来要的鸟都猜到了，不禁笑了起来，：“婢亲眼瞧见的，那不高兴三个字可都写在她脑门上了。”

这一觉，十分漫长。

诚然，她不在府中，长久未归，量变了，新衣不也对。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却始终不是滋味。

第二日一早，她便被人给送去了庄子上。

进了食，就要消消方能入眠。

好好洗去了疲倦跟尘埃，她换了料子细致柔的中衣，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卓妈妈以为她是不喜庶妹得，就想劝几句，可思来想去，如今的谢姝可不jiùshì谢元茂的心肉吗？当下没了话。

“唉……”谢姝宁被念得没了法子，只得爬起来在屋子里走动。(……)

黄昏睡下，夜半时分她才悠悠醒转。

潇湘馆里的一众丫鬟婆子看得瞠目结，私底下嘀嘀咕咕说起图兰来，说她看着木愣愣的，竟是好生厉害，手这般捷。从此见了图兰，都免不得多一分敬重，如同过去见了月白一样。

“怪哉……”谢姝宁摇摇，“父亲这是将当成了心肉啊。”

她将鸟笼挂在了荫庇，便去禀了谢姝宁，随后去帮玉紫柳黄收拾起箱笼来。

“朱婆子什么动静？”谢姝宁又喝了一口香糯的粥。

不过旁人如何，图兰本一点也不在意。

“就该强些，也省得那起子小人鼻孔朝天。”谢姝宁撇撇嘴，很快用了小半碗粥下去。

冬姨娘挨了板子后，当天夜里就发了高烧说起了胡话。

“哪的庄子？”谢姝宁眼中带上了一抹讥诮，沉。

“好。”谢姝宁眼睛，笑着应了。

等到粥食送上来，谢姝宁尝了一口，想起一件事，遂问：“九小姐可有派人来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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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ìqì也大。”耳畔没了吵闹的鸣叫声，谢姝宁的心情好了许多，重新正色问起冬姨娘的事来。

图兰眨眨眼，转瞬就下去捉鸟了。

可事情没有成功，叫朱婆子给报给了谢元茂。谢元茂知了大怒，让人打了冬姨娘一顿板子。谢姝虽然只是个庶出的小姐，可怎么着也是谢家的女儿，上着谢家的血，何况三房人丁不旺，庶出的女儿也金贵着呢。

雄鸟死了后，冬姨娘被冷落，没多久就起了歹念要去加害谢姝。

起，怒极反笑，扬声唤“图兰”进来，不假思索地吩咐：“去将那只该死的鸟捉了来！”

“说了，说小姐喜清净，听不得鸟叫，让朱婆子好好着，莫再飞到潇湘馆中来。”

平郊的庄子上，住着云詹师徒，卓妈妈是知的。

屋子里卓妈妈却禁不住感慨，“这丫，生得好高大！”

卓妈妈这才细细说了――

玉紫这才欢喜地下去端粥。

她连忙让人送了干净的睡衣睡鞋跟热水进来。

谢姝宁却有些懒得动弹，只躺在那不愿挪窝。

听到动静，值夜的玉紫点了灯凑近，询问：“小姐怕是饿坏了吧？灶间还温着粥，婢去端来给您可好？”

玉紫微怔，“您才睡下没多久，便来过了。卓妈妈按照您的吩咐连笼带鸟还了瑞香院。”

卓妈妈旋即明白过来，急忙：“是故去的老太太的一偏远小庄子，不是平郊太太的那个庄子。”

没一会，便将鸟捉住用笼子给锁了起来，顺带着蒙上黑布，隔绝了光线。

衣裳都是半旧的，今年的春衫还没。

谢姝宁也笑，“卓妈妈按照我的吩咐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