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翘着的放下来，微微前倾，两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我们不

        是亲兄弟。他是我父母收养的。』

        『原来这样。』周婷点了点，『你们关系很好吗？。』

        『那当然，不然他也不会把你托付给我。』张凡笑得轻松，『我哥失踪之前，

        发过一封邮件给我。他是这样说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有几件事需要你替

        我办。一是帮我照顾好圆圆－－那是你嫂子，你知吧？二是－－『他顿了顿，』

        二是帮照顾周婷。『

        周婷的呼停了一下。『他原话是这样说的？』

        『原话。』张凡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些，『我不知他对你

        是什么感情，我也不是什么八婆。但我答应他的事，我会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周婷重新拿起筷子，声音低低的：『那你打算怎么照顾我？』

        张凡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轻响。『先把你喂胖一点。』他指了指面碗，

        『吃完了我送你回家，你要是周末没安排，我也可以陪你逛逛街、看个电影什么

        的。至于其他的－－』他摊了摊手，笑得随意，『慢慢来，不急。』

        「你真的只是因为你哥才来找我的？『

        张凡看着她，静了两秒，然后微微摇。『不全是。』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

        一些，『我看了网站上的稿子，有一篇是你写的。叫《长夜有光》。』

        周婷着筷子的手一紧。

        『写得很苦，但结尾是亮的。』张凡说，『我看完之后，很想认识写那篇文

        章的人。』

        周婷没有接话。她低下，把最后几面条吃完，把垃圾打包。

        张凡对她笑了一下：『走吧，我送你回家。』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周婷靠在轿厢上，张凡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兜里，

        看着电梯门上映出两个人的倒影。

        『周婷，』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我刚才说的那些，

        有一半是开玩笑的。但你不用多想，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以后你就拿我当普通朋

        友相就行。』

        电梯到了。门打开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夏微凉的气息。她走出去，

        侧过说：『普通朋友，认识第一天就这么殷勤？』

        张凡跟着她走出来，笑了笑：『老板关心员工没问题吧。』

        夜色里，两个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张凡看了一眼手机，说他的车停在隔

        街区，让她稍等。周婷说不用了，她自己叫了车，已经在路上了。张凡哦了一声，

        没坚持。

        等车时，周婷看他自顾自的油腔调，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

        刘圆圆是在周一上午接到这个项目的。

        『赵亚萱那边档期敲定了，下周三拍摄。』公司副总把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

        『客那边指定要你负责对接，说你经验丰富，能镇得住场。』

        刘圆圆接过合同，翻了两页。封面上赵亚萱的名字印在正中间，旁边是一张

        她去年演唱会的照片－－黑色衣，长发飞扬，眼神凌厉。她看了几秒，合上文

        件夹，说没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在忙这件事。场地方案、拍摄脚本、安保程，每一项都

        要反复确认。

        周三早上，刘圆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

        的西装外套，短发打理得干净利落，耳朵上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她低看

        了一眼手机，母亲发了条微信，说思思早上喝了180毫升，现在睡得很香。她

        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放回桌上。

        孙凯进来，和她确认今天的工作日程。孙凯现在是她的助理，事利索，两

        人已经形成一种不用多说的默契。

        『赵亚萱的团队九点半到，先化妆，十点半开拍。』孙凯看了一眼日程表，

        『媒那边安排在下午三点，留给她一个小时休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