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落花有意
分魂的神通,齐开阳想都不敢想,不由盯着识海中的小人多看了几眼。与曾
经见过曲纤疏的分魂不同,凤宿云的这一缕并无实ti,再细看几眼,发觉更像一
缕神识?
「看什么?落子呀!」分魂白了他一眼,dao:「不用羡慕这点小伎俩,比神
识,谁比得过你呀?」
果然是神识?齐开阳见她郑重其事,忙收起杂念,按指点落了一子。这一子
全看不懂门dao,似乎大异棋理,但凤宿云既然指点,必有dao理。
棋子落下,寒螭仍是沉默寡言,仅眉tou一皱,陷入长考。齐开阳观盘面,这
一子如孤悬海外,随时会被截断,实是莫名其妙。
寒螭长考了近一炷香时分,才慎重地落下一子。齐开阳眉tou一tiao,这一子仍
是普普通通的定式,但侵向他的寒气弱了几分。少年天资聪颖,立时发觉寒螭的
落子不仅在于棋,更是每子之间以寒气相连,才让自己一直在苦熬之中。
凤宿云指点的一子仍是孤零零,却似是点在棋阵的某个节点,让寒气运转不
畅。
「东五南十二,立。」凤宿云动听的jiao声传来,齐开阳拈棋落子,法眼之下,
棋阵现出崩溃之兆。
再下三十余手,寒螭shen上的寒气更nong1,几如shen周结了一层薄冰。可他额tou上
冒出汗珠,落子越发艰难。
苦撑至棋局将终,寒螭忽然弃子认输,深深看着凤宿云dao:「一步之差,天
壤之别。」
「棋,你要输!阵,要被毁!」凤宿云收回神识,拈起一子弹在棋盘上,dao:
「当今的规矩,赢家通吃!想打破这个规矩,先要在规矩里活下来。我们赢了,
不但要赢你的棋,还要破你的阵。想保棋,保不住,想顾着阵,顾不着。你看呢?」
「小凤丫tou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陆燐指着凤宿云dao:「明明使诈,还
要教训人。」
「是,这世上都是你的朋友。一个个跟你说君子之仪,拼命的时候都是点到
为止。」凤宿云冷笑着dao:「输的人都没说话,你输不起什么?」
陆燐立刻闭上了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
「八九,又如何?」寒螭沉默良久,一字一顿地dao。
寒螭说话总是半句,齐开阳却知dao他的意思是就算修成八九玄功,追上清源
妙dao真君,同样止步于凝丹,难悟天机。他张了张嘴,最终将满肚子的话咽了回
去。
这些同样是他的疑问与渴望,曲寒山放着入梦石的房间里所刻字迹,八九之
上,又是什么?还有什么?如有,为何清源妙dao真君跨不出那一步呢?
「不如何,你还有别的办法?」凤宿云举杯与陆燐虚碰,一口饮尽,dao:
「还是你们万妖天一个个看着龙jing1虎猛,实则都想坐以待毙?」
陆燐瞪起虎目,被这一句气得连连cuchuan。寒螭则注视着棋盘,dao:「和王上
说。」
「哦?终于肯说心里话了是吧?」
凤宿云目光一亮,连齐开阳都是一惊。烛龙王与四位龙子龙女,再到八方妖
王,看似铁板一块,避世隐居于万妖天,只偏安一隅不争不抢。大乱将至时,并
非每一位都是继续逃避的想法?
「没有,还是战。」寒螭举杯,与凤宿云的碰在一chu1,又摇了摇tou。
「摇tou什么意思?」凤宿云蹙眉。寒螭所言她明白,说的是有没有八九玄功,
最终天上地下还得打一场。不明的是摇tou何意。
「他的意思是,子非王上,焉知王上之忧?」
「他明明摇tou!」
「摇tou的意思是,他是螭龙,却非王上子嗣,未必说得动王上。」
空中一人飘飘dangdang越过昆丘关大门,悠悠哉哉地落在悬圃。齐开阳见来人文
士模样,面容清瘦系着纶巾,三绺长须。穿一袭青衫,手持一卷竹简。悠哉的shen
形,慢悠悠的说话口气,看起来像个落第的酸秀才。一双眼睛却是格外地好看,
目光炯炯,如看透了世情。
凤宿云显然很不服气,却不再接话tou,dao:「你不窝在西山看书,干什么?
好为人师的mao病犯了?有人请你了吗?」
「非也非也,在下并非好为人师,而是世上痴人太多,不得不多多教化。」
齐开阳心中暗笑。来人正是万妖天西方西山境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