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颜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颜谨背起药箱，闷闷不乐地跟着他出了枕春阁。

        她说着，又想往谢存郢边靠，被谢存郢用扇子轻巧地挡开了。

        谢存郢好笑地收回视线，转对鬼手吴说：“你这青鸟传书纹的效果来得快，反噬也来得快。”

        看颜谨回过味来了，谢存郢微微勾，继续问月：“那天关沧海也在？”

        夜风忽然静了一瞬。谢存郢低低笑了起来，腔微微震动，“小颜大夫，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颜谨被他笑得又羞又恼，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那是……看不惯……”

        月色落在他笑的眉眼间，折扇轻摇，衣袂飘飘。仿佛方才那句惹人心神大乱的话，不过是他随口一提。

        “你可还记得那个姑娘是谁？”

        夜风微凉，散了从枕春阁里带出来的甜腻脂粉味。

        谢存郢也不恼，继续摇扇笑：“至于她拉着我的手往她上带的时候，我正将人推开，谁知小颜大夫反应更快，一把就将人拽了过去。那力，那速度，不知的，还以为你是个练家子。”

        “谁羡慕了！”颜谨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又快又急。

        他顺手抽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带起一阵清爽的风，拂过颜谨气鼓鼓的脸颊，给她降降火气。

        她说完便偏过去，伸手继续去摆弄桌上的茶盏。可那茶盏早已被她摆得整整齐齐，此刻被她挪来挪去，反倒碰得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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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点，“他作为帮主，自然在。当时有两个姐妹陪着，不过后来，他只带走了一个。”

        谢存郢瞧着她那副恨不得把我在生气四个字写在脑门上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个字都像裹了层薄冰。

        “当时在问案，我若躲得太快，那姑娘怕是要摔个结实。她若哭哭啼啼起来，只怕半天问不出正事。”

        “是春满园的牌，绾青姑娘。”

        她清亮的眸子里燃着无名火，“进枕春阁的时候，老鸨往你上贴，你拿扇子挡得快。月第一次往你怀里倒，你也不是闪不开。可你偏不闪，由着她坐进你怀里，连她拉着你的手往……往那儿放，你都不躲！”

        得到了想要的线索，谢存郢旋即起离开，顺招呼了一声闷坐着的颜谨：“走了。”

        谢存郢抬眼看她，笑戏谑：“你羡慕？”

        突然，颜谨脚步一顿，转盯着他，“谢存郢，你老实说，以你的手，明明能躲开，为什么不躲？”

        “我才没生气。”颜谨嘴上说着，脑袋却偏向了另外一侧，连个正眼都不愿给他。

        谢存郢忽然倾凑近，薄贴在她红彤彤的耳畔，嗓音压得极低：“颜大夫，你骂我是臭氓，我认。毕竟……我也就只占过你便宜，你有资格这么说。”

        颜谨一愣，忽然想起自己方才问过鬼手吴关于青鸟传书纹的反噬，多、患得患失、慕强依附、贪恋真心。此时屋里，气势最强的显然是谢存郢，难怪月会如此投怀送抱。

        似乎是察觉到颜谨的低落情绪，谢存郢刻意放缓了脚步，挨过去低声问：“怎的了？还没消气？”

        颜谨浑一僵，连呼都停滞了一瞬。

        越说越气，颜谨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哼了句：“你就是个贪恋美色的臭氓！”

        她猛地抬起，谢存郢已经退开了半步。

        颜谨一噎，耳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