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禾当然不可能听他的，手直接贴在他腰侧的肤上，掌心冰凉，手指张开，严严实实地覆上去。

        “没用的，沈秋禾，赶紧给我起来。”

        为什么？

        她想了很久，脑子里只有一个解释，早上她碰到的是他的腰侧肤，在早市她碰到赵理山的腰侧是被衣服隔着的。

        “没有这种歪法子，你试多少次都一样。”

        沈秋禾尝到血味，忽然眼前一亮，她松开嘴，重新趴下去，低就咬在他腰侧，尖牙扎进肉里。

        赵理山大概能猜到她还在试早市上那个“碰记忆”的法子，他语气急促。

        赵理山呼一窒，掐着她后颈的手没松，却没再往外推，红绳在两个人之间垂下来。

        腰侧的牙印还在不断往外渗血，沈秋禾嘴上沾着他的血，深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光里亮着，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

        赵理山都不用睁眼就知是谁，这屋子里除了他没有活人，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他床上的，也就只有她了。

        “我说了，没用。”

        可沈秋禾的事，活人了吗？

        等师父回来就要将沈秋禾送走了，那些她未尽的怨气也只能就此完结了事，总不能真为了驱散沈秋禾的怨气去杀人。

        被子里窸窸窣窣，一只温的手探进衣服下摆，贴在他腰侧的肤上，赵理山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他腰侧那块肤向来感。

        “下去。”

        赵理山腰侧猛地一缩整个人从床上弹了一下，推着她的下巴，拇指卡在她下颌骨的位置，把她的脸从他腰侧推开。

        赵理山小腹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叫你下去。”

        指腹在他腰侧的肤上碾了一下，赵理山肌肉绷成一块，深一口气，拽着她的胳膊往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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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理山阖着眼，眉间皱起，他送走那么多灵，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阴阳有隔，生死殊途，鬼不该留在活人的世界里，这是秩序，是天理。

        可法律不了这些事，冥婚不犯法，守家灵不犯法，死人没有人权，灵没有资格，他这个士也只会捉鬼。

        吃完饭赵理山刷碗，沈秋禾就坐在沙发上，低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能看到肤下青色的血纹路。

        赵理山疼得闷哼一声，腰腹猛地收紧，沈秋禾趴在他上，他着沈秋禾将人拽起来，沈秋禾撑在他上。

        上忽然一沉。

        沈秋禾皱着眉，明明早上就是这里，为什么现在不行，她偏躲开他的手，下巴从他掌心里出来，低又把手贴回他腰侧。

        她把手指攥紧又松开，感受掌心陌生的温度，今早碰到赵理山腰侧的时候，画面是突然涌进来的，没有任何征兆。

        那两团白腻的肉就在眼前晃，赵理山太阳突突地，得发疼，端渗出的洇了睡的布料。

        想到这里，赵理山咙堵着，他知这逻辑霸，鬼有怨气就得驱赶，可人了坏事就只能这样放过。

        她以为“碰”就是钥匙，所以在早市试了那么多次，但什么都没得到。

        窗外的天暗下来，雾城的春末天黑得早，六点不到，光线就从窗里退出去，屋子里暗下来，风水店最近因为搬迁没有接活，赵理山早早躺上了床，他闭着眼却没有睡着。

        沈秋禾挣了一下，没挣开，张嘴就咬在他小臂上，牙齿陷进肉里，赵理山疼得闷哼一声，手指松开了一瞬。

        衣服的布料可能阻隔了某种东西，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沈秋禾也没有别的答案了。

        这是灵拟态出来的，不是真的血，但越来越像真的了。

几天才能回来，一切只能等师父回来再说。

        沈秋禾趁机把手从他腰侧往上移，掌心贴着他的肋骨，指腹按着肋骨的弧度往下压，赵理山的呼重，抓着她的肩膀往外推。

        沈秋禾往前压，膝盖着床垫，整个人骑在他上，短袖在她上皱成一团，下摆卷到大，出底下一截苍白的肤，心压在他半的上。

        周家栋死了，没人问，沈秋禾死了，更没人知真相。

        沈秋禾趴在他上，正扯着他上衣的下摆，手指勾着布料往上掀，她的短袖领口大敞着，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发散着，发梢扫在他小腹上。

        活人的事归活人，灵的事归他，各司其职，各安其位。

        他当即睁开眼，掀开被子。

        赵理山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裂，那条裂从灯座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他又闭上眼，决定不再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