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谁啊？”

        “没什么，手打错了。”

        看着到账的余额，曲婷宜久悬着的心落了地，她还颇为细心把照片装进文件袋。

        顾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相册、云端、备份，所有地方，我要亲眼确认。”

        “给我看。”

        再后面一张，两人侧脸对着侧脸，颈相交，相……

        曲婷宜被他突然爆发的气场压得不过气，连忙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相册、云端回收站，连聊天记录和隐藏文件夹都翻了一遍。

        曲婷宜眼睛一亮，立刻报了个天价数字：“顾少爽快！这个价，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电话那先是传来一阵嘈杂的台球厅背景音，紧接着就是杨景文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混着他挥杆撞球的脆响。

        顾焰强装镇定：“喂？”

        曲婷宜如蒙大赦，心里盘算着，上就能带着老公孩子上飞机跑路国外去了，心里高兴，脚下抹了油，几乎是飞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没两秒，杨景文打回来。

        鸡疙瘩冒出来了……

        曲婷宜的脚步猛地顿住，她回时，顾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已经过去将近五分钟了，曲婷宜还没敢开口提价，干这行的最忌讳两吃了，万一被发现了，那麻烦可太大了。

        “开价。”

        指尖飞快地划着屏幕：“顾少您看，相册、云端、回收站，连我和上家的聊天记录都删了，一点痕迹都没留，绝对不会有第二份出去！”

        “你他在哪儿呢，你要是需要，我等会就派人把他送你那。”

        顾焰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被闷棍砸了一下，握着文件袋，心里跟明镜似的，还是咬着牙明知故问一句。

        “你干嘛呢？闲得没事消遣我玩啊？”

        杨景文乐了，没明白他问这个问题，又传来一阵击球声。

        听他那干巴巴的语气，杨景文在那嗤笑一声，摆明了不信，却也没戳破，想到什么，径直开口：“对了，你之前让我给你找的那个人，我给你找到了。”

        曲婷宜尴尬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语气不不，也全程不想沾锅。

        ，顾焰在心里低骂了一声，翘着二郎，维持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把手机递过去，语气真诚：“您看，这真的全删干净了，连备份都没有，这世上就只有您手里这一份了！”

        顾焰垂眼再次扫过照片，首当其冲的一张，昏暗灯光下，一只手暧昧地覆在另一个男人的，双人姿势放肆刺眼。

        “唉哟，顾少您真会开玩笑，那天确实是我冒犯您了，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但您也知，我这点水平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顾少，真没有了，我哪敢骗您呀？”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也不知说什么，在杨景文接通的第一秒，顾焰手一抖又给挂断了。

        “不是你撒泼上吊让我找的吗？”

        可她没法子了，相比于缺德，她更缺钱。

        看来看去也没有个什么，顾焰有点不甘心，但还是最后开口。

        门被带上的瞬间，包厢里彻底静了下来。

        “顾少，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东西您收好，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她刚转要走。

        “……你这电脑技术不错呀。”

        “你走吧……”

        “还能是谁，就你上次喝断片儿，扶你进包房的那个。”

        她把照片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姿态放低，面色为难，“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主要就是一个跑的，您看……”

        顾焰没应声，手指僵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曲婷宜手机银行卡到账提示音很快出来。

        “你刚才说，这是唯一一份，对吧？”

        顾焰扶额，下颌线绷得紧绷，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出来。

        条件反，一旦出了什么事了，顾焰就先给杨景文打个电话。

        确认屏幕里干干净净，连一点残留的缩略图都没有，顾焰深一口气，想扯出点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笑，结果那笑意僵在角，比被开水了还难看，最后还是憋出一句：“真没了？”

        “……那在哪呢？”

        “等等！”

        正准备着开口，没想到顾焰先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