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層裡取出加密通訊裝置,撥出。
"夜梟。"她說。
"收到。"周教官的聲音從裝置裡傳來,穩定,低沉,帶著那種她熟悉了七年的鎮定感。"說。"
"目標初步信任已建立。"她用簡報的語氣開口,"我已進入目標的
心工作圈,掌握
分日常業務許可權。觀察到幾條可供進一步追蹤的線索——"她頓了頓,"但
心接觸還需要時間。"
"
體來說,還需要多久?"
"兩到三個月。"她說,"他是謹慎的人,外圍的滲透不難,但要接觸到真正的
心,必須在個人層面建立更深的信任。我正在推進。"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
"小心。"周教官說,"大衛不是普通商人。他的背景我們掌握的還不到三成,你
邊的情況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絡我。"
"放心,教官。"她的聲音平穩,帶著訓練賦予她的那種篤定,"一切在掌控之中。"
結束通話之後,她在安全屋裡又坐了一會兒,沒有立刻走。
窗外的城市在深夜顯出另一副面孔,霓虹散進來,把牆
染成了不均勻的橘紅。
她不知
為什麼,面試那晚的感覺又從某個角落滲了出來。
不是作為記憶。是作為
體的某種殘留。
更準確地說,是某種她無法完全定義的東西——不是疼痛,不是恐懼,是介於這兩者之間又完全不同於這兩者的感覺。像是一種被刻進了
膚紋路里的印記,大腦以為已經清除掉了,但
體儲存記憶的方式和大腦不一樣,
體更誠實,也更固執。
有時候她彎腰拿檔案,某個姿勢的角度會觸發一陣細微的、說不清的感覺。有時候她倒咖啡,熱水的溫度透過杯
傳來,會讓她無緣無故地想起喝下那瓶藍色藥水之後的第一
熱
。
她不喜歡這個。她不喜歡任何她無法完全控制的
體反應。
她用力甩了甩頭,把那些碎片趕走,站起來,理了理外套,走出了安全屋。
尾聲
第二天早上,她在衣櫃前站了比平時多五分鐘。
最後,她取了一件白色襯衫,領口比平時低了兩釐米。就那兩釐米,剛好在"合適"和"有點意思"的邊界上。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把最上面那顆釦子解開了,又扣上了,又解開了。
鏡子裡的女人很漂亮。她一直知
這一點,只是平時不大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漂亮是她的一個條件,和她的格鬥成績、心理戰評級一樣,是工
箱裡的一件工
,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用,不需要的時候收起來。
但此刻她看著鏡子裡那個解開了一顆釦子的自己,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