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红了，但没哭，只是死死盯着李诗。

        她已经开始推着轮椅往门口走。李诗抓住轮椅的轮子。

        “李诗，看着我。”聂茜莹的声音也颤，但很稳，“昨天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不是可怜你，不是一时冲动。我不能再把你放回去。一次就够了，我后悔了这么多年，你明白吗？”

        车子停在一栋独立的别墅前。聂茜莹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她转过，看着李诗。

        “徐姨，这是我朋友，来住几

        李诗摇，“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我当时……”

        十一点左右，汤在灶上小火咕嘟着。赵阿姨了手，走到客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李小姐，我早上买的菜好像不够，缺了样调料，我下楼去对面超市买一下，很快，十分钟就回来。汤我看着火，调最小了，没问题吧？”

        门开了。

        “下楼买东西了，很快回来。”

        她转到李诗面前，蹲下，双手握住李诗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信我。就信我这一次。跟我走。”

        谁都没说话。车厢里只有导航机械的提示音和空调的风声。

        咙哽得发疼。她松开抓着轮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点了下。

        “别说了。”聂茜莹伸手，用拇指轻轻去她脸上的泪。“都过去了。先下车。”

        “没有可是。”聂茜莹打断她，声音坚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计算过时间，许颜中午回不来，保姆往返超市至少要十五分钟。从这到我家，开车不堵的话二十分钟。够了。”

        “我查的。”聂茜莹说，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更安静的林荫，“从你失踪开始，我就在查。一开始不知从哪下手，后来想起许颜，还有……你最后对我说的那些话。”她顿了顿，“我顺着许颜这条线，一点点摸。她家背景不干净，但藏得深。我找了人，花了钱，慢慢挖出点东西。我知她出国了，猜你可能跟她在一起，但不确定，更不知在哪。直到……昨晚看到你。”

        “我知你在她手里。”她说，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翻涌，“我一直知。但我找不到你，李诗。我试过，可许家把痕迹抹得太干净，国外的信息更难查。而且……我当时自难保。”

        “她走了？”聂茜莹问。

        “还好。”李诗说。

        “李诗，我这几年，过得也就那样，我没能早点找到你，对不起。”

        “大概是你失踪后半个月多。”聂茜莹看着前面的路，“他们不知从哪打听到，可能怀疑你跟许颜有关，跑去许家的公司门口等，想见许颜她爸。等了好几天。后来……被保安赶走了。好像还起了点冲突，你爸差点被打。”

        忽然，大门传来“嘀”的一声轻响是密码解锁的声音。

        赵阿姨动作麻利，系上围裙就开始收拾。

        电梯下行。数字动。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年。

        “够了。”聂茜莹深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站起，绕到李诗后，握住轮椅推手。“走，现在。去我家。”

        她先下车，拿出轮椅，打开，扶着李诗慢慢挪上去。然后推着她，走向别墅大门。

        李诗转过，看着赵阿姨。“……好。”

        聂茜莹站在门口，她手里没拿包，只着一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秒针的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大。

        她闪进来，迅速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口微微起伏，像是跑过来的。

        “可是……”

        “诶，谢谢李小姐。我快去快回。”赵阿姨解下围裙，拿起零钱袋，匆匆出门了。

        “李柯希……”她叫出那个名字，声音发颤。

        地下车库，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角落。聂茜莹拉开车门，帮李诗挪到副驾驶座上。

        聂茜莹立刻站起来，重新推起轮椅。她拉开门，快速看了一眼空的走廊，然后推着李诗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忍一下，快到了。”

        “保姆呢？”

        又开了一段，聂茜莹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爸妈……去找过许颜她爸。”

        “你怎么知？”

        聂茜莹先动了。她快步走过来，在李诗轮椅前半蹲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难受吗？？”

        李诗点。

了。”李诗低声说，转着轮椅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