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聂茜莹绕到李诗面前。

        她站在那里，低看着李诗。

        她的口微微起伏，呼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李诗也抬起，看着她。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

        “李诗？”聂茜莹开口。“真的是你？”

        李诗的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先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她用手捂住嘴，弯下腰，咳得肩背耸动。

        聂茜莹立刻蹲下，手扶住她的胳膊。那只手很凉，也在微微发抖。“你怎么回事？你的……许颜？是她？一直是她？”

        李诗咳得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抬起，脸色惨白。

        一个点。确认了一切。

        聂茜莹闭上眼睛，深了一口气，又猛地睁开。她握住李诗胳膊的手收紧，力很大。

        “听着，”她语速极快，“宴会结束，我会想办法。你什么都别，就跟平时一样，跟着她。等她放松警惕，或者我找到机会我带你走。今晚。就今晚。”

        “别问，别犹豫。我不能看着你这样。不能再看一次。”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诗萎缩的右和苍白的面容。“你信我一次。就一次。”

        “跟我走。去我家。。”聂茜莹继续说，语速不减，“她今晚之后肯定会找你，她也不敢去方家要人。我们能争取时间。”

        “可是……”李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破碎，“方总她……你……”

        “她？”聂茜莹扯了扯嘴角“她的想法不重要，现在我必须救下你。”

        “但是……”李诗摇，声音发抖。

        “李诗，我本就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回去。不到。”

        “跟我走。离开这里。离开她。”聂茜莹重复，“回答我。要，还是不要？”

        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李诗的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聂茜莹也听到了。她迅速站起，她整理了裙摆，走到门边，手握上了门把手。

        “要，还是不要？”她背对着李诗，最后一次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停住了，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犹豫。

        几秒钟的沉默，被无限拉长。

        肺传来熟悉的胀痛，咙发。她闭上眼，又睁开。

        然后，她听到自己吐出那个字：

        “好。”

        聂茜莹下一秒，她拧动门把手，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