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有分寸。最多再玩一次狠的，让她彻底闭嘴。」

        “为什么？”李诗看着她，“为什么帮我？”

「给点钱打发算了。」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空的楼里远去。

        李诗一个人站在废弃的屋子里，手里着那个U盘。

        「那你小心点，别闹太大。」

        “后来呢？”

        李诗点点。“谢谢。”

        “电脑里的所有东西，都备份在这里了。聊天记录、音频、视频、照片，还有我整理的时间线和关联说明。”王妍说，“怎么用，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所以你就来帮我？”李诗问。

        “李诗，”她没回，“你要是决定，就得到底。不然，以后会更难。”

        “许颜家里……有点背景。”王妍补充，“我查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些痕迹抹得太干净。你爸妈之前报警，没下文，可能也跟这个有关。你如果要用这些，得想清楚，可能……还是很难。”

        “这些，”李诗开口，嗓子发紧，“你什么时候弄的？”

        记录的时间，就在李诗被绑走的前两天。

        “我爸妈常年在外地打工，我和我姐跟着爷爷住。堂哥是二爷爷家的孙子，经常来。我那时候小，不懂，只知我姐后来不爱说话了，老是哭，晚上噩梦。有一次我半夜醒过来，看见她拿脑袋撞墙。”王妍顿了顿，“我告诉，说小孩子胡说八，还打了我一巴掌。堂哥家给了点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叫我好好读书，考出去，离这儿远远的。”王妍扯了扯嘴角，像笑，但没笑出来，“我帮不了她。她那时候……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妈我，甚至是我，那时候都不懂，没帮上忙。”

        「给钱？凭什么？我还没玩够呢。她爸还敢跟我爸叫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她把U盘小心地放进内衣口袋，贴着肤放好。

        走出筒子楼，太阳已经偏

        “不用谢我。”王妍把电脑关机，掉电源，装进背包里，“我就是……不想再看一次。”

        “还有，”王妍犹豫了一下，“你最好别让任何人知这东西是我给你的。包括你爸妈。不是我不信他们，是少一个人知，少一份风险。对我，对你，都好。”

        “我有个姐姐。”她说，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亲姐。比我大六岁。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她被我堂哥侵了。不是一次，是很多次，持续了快两年。”

        她背好包，走到门口，又停下。

        她转过，看着李诗。“我去找过我姐，问她要不要告。她看着我，看了好久，然后说，妹子，算了，告不赢的，这么多年了，没证据。就算告赢了，我以后还不人？咱爸妈在村里还抬不抬？”

        “后来我姐初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了，很少回来。前年春节，她回来过年，我们睡一个屋。半夜她又噩梦，说胡话，我才断断续续听明白。”王妍了下鼻子，“我去问我妈，我妈哭，说我姐命苦，让我别往外说，丢人。我堂哥去年结婚了，媳妇刚生了孩子。”

        “我知。”李诗说。

        王妍合上电脑。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灰尘在光里慢慢沉。

        “从照片开始传的时候就留意了。”王妍靠在桌边，手插在兜里，“后来你出事，我就更觉得不对劲。找了人，慢慢查，一点一点攒的。”

        “也不全是。”王妍说，“最开始是觉得你可怜，后来是觉得……不公平。许颜凭什么？有点钱，认识几个人，就能这么欺负人？还有那些在群里转发、嘲笑、看热闹的，他们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