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剧烈起伏，眼泪混着雨水下来。

        “李诗……”李柯希伸手想碰她。

        “别碰我！”李诗猛地甩开她的手，往后缩，“你懂什么？你本什么都不懂！你只会说‘别憋着’，‘跟我说’，你说得容易！你知我……”

        她停下来，大口气，像快要窒息。

        李柯希的手僵在半空，伞歪了，雨水打在她的肩膀上。她看着李诗，眼睛也红了。“是，我是不懂。”她说，声音哑了，“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懂？我就算想帮你，也得知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你帮不了。”李诗摇，眼泪掉得更凶，“谁也帮不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李柯希往前倾了倾，急切地看着她，“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不是……是不是那个许颜？”

        听到这个名字，李诗的明显僵了一下。

        李柯希看到了。她的脸色变了变。“真的是她？她对你怎么了？”

        “跟你没关系。”李诗别开脸。

        “怎么没关系！”李柯希抓住她的胳膊，力很大，“她是不是威胁你？打你了？还是……”她想起李诗这段时间的反常，心里猛地一沉，“她是不是……对你了更过分的事？”

        “李诗，你说话啊！”李柯希摇晃她，“你告诉我！我去找她！我去告警察！我去……”

        “你告什么？”李诗忽然转过脸，声音尖利，带着一种近乎恶毒的嘲讽，“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就凭你是我朋友？李柯希，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是谁？”李诗继续说，话像刀子，一句句往外扔，“救世主吗？你以为你去了上海，就什么都行了？就能回来帮我解决问题？别梦了！我的事，你本不了！你走了，就别再我了！”

        “李诗！”李柯希声音发抖，她在拼命忍着，“你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不你？就算我去了上海，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李诗打断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难看，“打电话？发微信？隔着几千公里，听我哭诉？然后安我几句‘一切都会好的’？李柯希，这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她站起来，推开李柯希的手，伞彻底歪到一边，雨水立刻浇在她上。

        “你走吧。”李诗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更吓人，“去你的新生活。别回看我。我烂在这儿，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李柯希也站起来，伞掉在地上，溅起水花。

        “李诗，”她深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我知你很难受。我知我走了，你一个人……但我没办法。这是我的机会，我……我不能不走。”

        “我没让你不走。”李诗说，“我让你别我。”

        “我不到！”李柯希喊了出来，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看着你这样，我不到！李诗，算我求你，你让我帮你，行不行？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没有。”李诗摇，往后退，“没有办法。李柯希，你走吧。真的。别再来找我了。”

        她转过，想走。

        “李诗！”李柯希冲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手臂箍得很紧，声音在她耳边破碎，“对不起……对不起行不行？我不该走，我不该留你一个人……但我真的……真的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