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拦住她，“你可以去客厅坐，或者……我给你拿伞。”

        “客厅？”许颜笑了笑，“让你妈妈看到我晕难受，冒雨回去？她会怎么想你这个同学？”

        “放心，”许颜绕过她，坐在床沿，开始脱开衫，“就躺一会儿。你该干嘛干嘛。”

        开衫脱下，里面是那件白衬衫，许颜拉开被子，盖到腰际，真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点点过，陆慧颖收拾完厨房，走到李诗房门口，轻轻推开一点，看到里面情形，愣了一下。

        李诗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作业本，许颜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陆慧颖用口型无声地问：“睡着了？”

        李诗僵地点点。

        陆慧颖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这怎么弄？叫醒让人家冒雨走？”

        李诗摇，不知是表示不要叫醒，还是不知怎么办。

        陆慧颖想了想，退出去，过了一会，拿了一条薄毯进来，轻手轻脚盖在许颜上，许颜动了动，没醒。

        “让人家睡吧。”陆慧颖对李诗说，声音压得很低，“估计是真累了，你动作轻点，晚上你就……打地铺凑合一晚。”

        李诗猛地抬。

        陆慧颖瞪她一眼：“不然咋办？把人轰出去？像什么话！”说完，带上门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许颜均匀的呼。

        李诗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打地铺？和许颜共一室，一整夜？

        床上的许颜翻了个，面向她，眼睛睁开一条，清明得很，哪有一点睡意。

        “看来，”许颜声音带着刚醒似的微哑，“得打扰你一晚了。”

        许颜掀开毯子坐起来，看了看上的薄毯。“你妈妈人不错。”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诗问，声音干涩。

        “不怎么样。”许颜下床，走到李诗面前，俯，手撑在书桌两侧，把李诗圈在椅子和她的之间。“就是觉得，你家有意思。”她靠得很近，气息拂在李诗额上。

        李诗向后缩，脊背抵住冰冷的椅背。

        “尤其是，”许颜的目光往下，落在李诗腰腹的位置，那里被书桌遮挡。“这里。”

        “今天憋了一天吧？”许颜直起，语气随意，“刚才吃面的时候，我看你夹得很紧。”

        “没有。”李诗否认。

        “是吗？”许颜走回床边，倒出小小的遥控，在手里掂了掂。

        李诗脸色煞白。

        许颜却把遥控又放了回去。“别紧张，在你家，我不会按的。”她笑了笑，“给你妈妈听到动静，多不好。”

        李诗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僵。

        许颜不再看她，走到李诗的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些旧课本和辅导书，“有睡衣吗？借我一件。”

        李诗从衣柜底层翻出一套洗得发白的旧睡衣，默默递过去。

        许颜接过，进了房间附带的那个小小的卫生间，水声响起。

        许颜很快出来了，穿着李诗的睡衣，有点短，脚吊在脚踝上，她用巾着发，看到地上铺开的被褥，挑了挑眉。

        “你睡地上？”

        “嗯。”李诗低整理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