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砸在她上――有白若薇的得意与嘲讽，白卫国夫妇的鄙夷与冷漠，庄龙的阴鸷与快意，还有席间的窃窃私语与躲闪。那些目光像针，扎得她浑发，屈辱顺着脊椎往上爬，却连抬的力气都没有。

        分酒薄薄的玻璃边缘硌着角，后背的酒杯晃了晃，酒溅出几滴，在肤上。

        她不敢停，每爬一步，膝盖都在地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那声响在死寂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庄得赫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脚下匍匐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用来讨好白家的工。

        白若薇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声对边的庄得赫说：“JON，你这教人的办法，倒是别致。”

        庄生媚爬到白卫国脚边，后背的酒杯终于稳住。

        她抬起，发丝被酒水黏在脸颊，眼底的情绪被屈辱压得几乎看不见，却还是没开口。

        庄得赫的鞋踢了踢她的肩膀，语气冰冷：“说话。”

        她张了张嘴，咙干涩得发疼，带着白酒的灼烧感，一字一顿，声音微弱却清晰：“对不起。”

        白卫国嗤笑一声，抬脚避开她，像是嫌她脏：“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庄得赫，你这赔罪的诚意，可不太够。”

        庄得赫挑眉，俯住庄生媚的下巴，强迫她抬，目光扫过她透的礼服，语气轻佻却残忍：“听见了？白叔叔不满意，再赔罪，直到他们满意为止。”

        庄生媚的胃又开始绞痛，后背的酒杯重得像块石，眼前的一切都在打转，却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倒下――毕竟白家不想看她倒下。

        她缓缓低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对不起，是我冒失，不该冒犯白家，求各位原谅。”

        话语落地，包间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白若薇放下茶杯，脚尖轻点庄生媚的手背，力不大，却带着刻意的羞辱。

        “光说有什么用？”白若薇声，“jon，你看她这模样，倒像是我们欺负她似的。不如，让她给我敬杯酒，诚意不就来了？”

        庄得赫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松开着庄生媚下巴的手，指了指桌上的酒瓶：“听见了，给若薇敬酒。”

        庄生媚浑一僵，后背的酒杯晃了晃，酒顺着脊椎往下，冰凉刺骨。

        她撑着地板，想要起，膝盖却早已麻木，刚直起一点，便踉跄着要倒，后背的酒洒出大半，溅在白若薇的裙摆上。

        “你故意的！”白若薇尖叫一声，猛地推了庄生媚一把。

        庄生媚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的酒杯碎裂，玻璃碴扎进透的纱料，刺得肤生疼，酒水混着一丝血珠漫开。

        庄得赫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是因为庄生媚受伤，而是因为白若薇动了他的“东西”。

        他俯，一把揪住庄生媚的发，将她拽起来，语气阴鸷：“谁让你乱动的？”

        庄生媚疼得浑发抖，眼底终于泛起意，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恨。

        她看着庄得赫冰冷的眼眸，惨笑着从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庄得赫，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庄得赫嗤笑，将她往白若薇面前一推，“让她满意，让白家人满意，否则，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包间。”

        白若薇看着狼狈不堪的庄生媚，心中的快意更甚，拿起桌上的酒杯，倒满酒，用纤纤玉手起地上的玻璃渣放进酒中，然后递到庄生媚边：“喝了它，我就原谅你。”

        酒顺着杯沿滴落，砸在庄生媚的口，冰凉黏腻。

        她跪着，没有动作，只是自下而上地看着白若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