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瞬间淹没了她，比刚才的拳脚更加致命。

        咙里的血腥味仿佛一路蔓延到了心里，苦涩得让她浑发冷。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里，因为极力克制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而剧烈颤抖。

        电梯的方向，忽然又传来了轻微的运行声。

        去而复返？

        庄生媚猛地抬，惊恐地望向那扇冰冷的金属门，全的血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还想干什么？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缓缓动，从“B2”升至“1”。

        庄生媚的心脏被那只无形的手攥得更紧，几乎要停止动。

        她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但的疼痛和内心的惊惧让她四肢发，试了几次才踉跄着站起，迅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又将散乱的发胡乱捋到耳后，试图掩盖方才的狼狈。

        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玻璃茶几边缘，退无可退。

        “叮――”

        门开。

        但出来的并不是庄得赫，而是去而复返的其中一名彪形大汉。

        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多看庄生媚一眼，只是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那个翻倒的果盘和被摔碎的一只玻璃杯，利落地清理掉碎片，又用随携带的一块布拭了一下被汁沾染的地板，然后便沉默地再次进入电梯，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安静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庄生媚僵在原地，直到电梯再次下行，才猛地松懈下来，大口大口地着气，额上布满了冷汗。

        原来他只是派人回来理这点“狼藉”，或许是因为庄得赫极度厌恶任何形式的不整洁，哪怕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这种近乎洁癖的、仪式般的秩序感，与他方才的暴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庄生媚靠着茶几，缓缓坐到地毯上。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白若薇那条信息的内容却像烙铁一样在她的脑海里。

        不能哭。不能示弱。

        在这里，眼泪是最无用也最廉价的东西。

        她深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委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庄得赫的多疑和残忍她早已见识，白若薇的任和自私更是远超她的想象。

        这次她莫名其妙成了他们之间博弈的牺牲品，下一次呢？

        她必须知，白家到底要干什么？

        白若薇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有弄清楚这些，她才能判断自己接下来的境，才能……逃出生天。

        她重新点亮手机，盯着白若薇的那条信息。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她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

        任何回应，无论是辩解、哀求还是愤怒的质问，在此刻都只会暴她的情绪和虚弱，甚至可能引来更多的戏弄和打压。

        沉默，是她目前唯一的铠甲。

        她忍着周酸痛，站起，一瘸一拐地走向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