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修长的指节敲击着椅背，敷衍地笑了笑：“太多了，记不清。不好意思。”

        “他心虚，不敢。”梵的语气有恃无恐。

        荔妩心情复杂。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厄索斯？”梵又说，“或者干脆送去安全司化验一下？到时候就知这是哪条蛇的蛇蜕。”

只是他帮她，是出于利益，还是出于……那一点点真实存疑的私心呢？

        这话赫然带着某些嘲讽意味。安娜开始向梵使眼色，示意他别碰。

        “就算你口不愿意，他们也有一百种办法你同意。”

        屏幕黑下来的瞬间，荔妩松了口气。

        “这是我在利维坦复苏的地方找到的。”梵将自封袋丢在桌上，刚好在佩里・瓦泰因的眼下。老人那枯瘦到耷拉的眼倏然抽动了一下，好似痉挛。

        “那我给你看一个更有意思的。”

        他叫来文森特，后者从对面车厢走过来，递给他一只塑料自封袋，里面装着的一片透明的东西。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不怕他真拿去化验？”安娜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蛇蜕。

        “狼崽子至少有一句话没说错，你是这个时代的吉祥物。更重要是的，你没有实力，也没有势力，孤一人，无依无靠，而政治意义和宗教意义又非凡超绝。”

        “当然了。”以太说，“火种家族不可能放弃对夏娃的争夺，你必须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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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德勒家族是瓦泰因的盟友。而你，在五十九城清算他们的时候，绕过了裁决庭，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准许。”佩里淡淡，“这程序是否合规，恐怕有待商榷吧。”

        “这就是你的目的？让我结婚？”她有些不可置信。总不至于以太是个婚AI，跨越三百年代替她爸看她成家。

        她不得不承认，梵有时候是个小混，但他确实很聪明。

        “别别别！”文森特上前抢了过来，“这是假的！总司让我随便从路边蛇上剥的！”

        “这都能找到！那雪地白茫茫的，搜索了久吧？”安娜把自封袋提起来，兴致盎然，“我带去安全司，到时候去裁决庭搅和搅和，保这群蛇安分上一段时间。”

        荔妩一开始还没看懂，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

        “时候不早了，今天的视讯就到这里。”议长轻飘飘揭过了话题，“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夏娃。”

        “哦，我忘记了。总司上的官司那么多，再多一笔也不愁了。”

        “看情况，我觉得有意思的。”佩里耸耸肩膀。

        “你确定要将我送上裁决庭？”

        可她还隐隐有更加不安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绝不会那样轻易地结束。

        荔妩此时已经回了自己房间，她把门关好，确定外面没有任何窃听的人，这才转瞪着在屋内以电子光粒形式出现的以太。

        “注意你的语言，小子。”佩里眯了眯眼，“我好像还没找你算过账。”

        长达数十秒的对峙。荔妩不知自己为什么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你说哪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