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闭环。

        还有谁在那所学校里，既有能力看穿迷雾，又有胆量碰禁忌？

        程渡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那张略显疲惫却满是疯狂的脸。她点开了通讯件，指尖悬停在输入框上，只有一瞬间的犹豫。

        程渡猛地掐灭了烟，火星在指尖了一下，她却毫无知觉。

        既然警察不能查，那就让这个“内鬼”去查。

        还有谁能帮她？

        程渡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但为了真相，她愿意下地狱。

        利用一个未成年人去涉险，是违规，是越界。

        打火机窜起一簇幽蓝的火苗。

        “程渡！”姜明钰厉声打断了她。

        程渡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指在桌下轻轻颤抖。

        没有搜查令，她连那所学校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去翻那个死人的老底。

        所有的疑点都被“神病发作”和“林静的拙劣嫁祸”给解释通了。

        “一个神失常的疯子，在幻觉中失控，后仰摔倒，磕破了，坠楼亡。”沈段总结，“这就是官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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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这套逻辑在法律上是无懈可击的。

        程渡死死攥着那份报告，纸张被她得变了形。

到的抗抑郁药物，以及他最近的浏览记录。他长期浏览自残、杀动物等极端网站，神状态极不稳定。法医认定，他在坠楼前于极度亢奋的‘谵妄状态’。”

        那是一双黑沉沉的、平静冷酷的眼睛。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把所有的罪恶都抹平了，只剩下一个“不幸的意外”。

        “那他小时候的事呢？”程渡猛地抬，盯着姜明钰，“我查到他小学时就有杀动物并合尸的记录！这本不是普通的发疯，这是连环杀手的形！那个13斤石的案子……”

        那个在审讯室外递给她U盘，寥寥几语就点破林静伪造现场漏的高中生。

        “咔哒。”

        她盯着桌上那份盖着鲜红“结案”印章的卷宗，眼神凶狠得像是一被锁链勒进肉却依然龇着獠牙的恶狼。

        去他爹的意外。

        “案子是查林静有没有杀人，不是让你给死者写传记！王佳音已经死了，法律规定，不得对死者进行无端的有罪推定和隐私侵犯。你申请调阅他小学心理档案的请求，我驳回了。”

        可是，路被堵死了。

        还有谁？

        “思思，我不甘心……”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

        那个孩子懂刑侦，懂心理，甚至比她还要大胆。

        去他爹的程序正义！

        那个穿着校服、形单薄的少女。

        只要她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她就要像条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他们的咙，绝不松口！！

        “警官，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姜明钰整理了一下领口，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林静因涉嫌伪证罪和侮辱尸罪会被另案理，但王佳音坠楼案，到此为止。结案。”

        宁繁。

        程渡咬着烟，红着眼圈望着照片上程思的笑容，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低低回，带着一狠劲。

        既然阳光下的路走不通，那就走阴沟。

        结案？

        屏幕上的光熄灭了。

        黑暗中，程渡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双眼睛。

        程渡点燃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深深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腑，却压不住口那团烧得燎原的怒火。

        十年前那起连环杀人案也是这样，因为证据不足，因为种种“合理”的解释，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那个明明漩涡中心，却能像局外人一样冷静布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