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妤书垂下眼，心里慢慢泛上了一奇怪的感觉。有点涩，又有点空。

        毕业晚会那天，梁妤书缺席，周谨也提前离场。

        靠，她好，好有料。

        不一样的是，程嘉阳总带点吊儿郎当的劲儿。周谨上那特有的“冷”，却让他像个辱不惊的贵公子。

        只是面前的人一时间让人有些不敢认。墨镜遮住了少年大半张脸，一打扮也与在校时截然不同。

        “是么。”周谨语气淡淡的，没多说。把手里的早餐袋和遮阳伞递给她，“走吧。”

        周谨略一点，转也踏上了车。

        晨间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灼人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各怀心思，往同一个方向去。

        “没……没什么啊。”梁妤书挪开眼，察觉自己语气不太对，找补到，“你墨镜好看的。”

        此刻，于八卦中心的两人一同出现，无疑成了全场焦点。

        除了依旧跟在梁妤书后，此刻静静站在人群外的他，与记忆里那个周大学霸几乎找不到半点相似。

        梁妤书这才从她前抬起脸。

        周围压低的议论声隐约飘进耳朵里。都是同龄人，大家会怎么想、会说些什么，梁妤书心里清楚。她没抬，也不想去周谨的反应。

        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上车。

        发特意打理过纹理，浅橙色衬衫白色休闲，招摇又扎眼。

        短短几步路，她变得有点不安。

        好像和自己分开的日子里，他周的气息像是被什么冲刷过一遍，透着她不熟悉的质地。

        她今天很漂亮。

        充满朝气的女声从前方传来。两人抬，只见应妍站在不远，正兴奋地朝梁妤书挥手。

        伞面不大，勉强遮住两人。梁妤书靠近，就闻到一阵淡香，从周谨上传来。

        “我去，真的假的？”

        她抬眼对上周谨的视线，轻咳一声，忍不住拍了拍还赖在她上的梁妤书：“别装死，起来啦。”

        可这打扮，莫名让梁妤书一晃神，以为看见了程嘉阳。

        “我怎么了？”周谨低看她。视线藏在墨镜后，看不清情绪。

        “都一起来了……应该还在一起吧……”

        一次梁妤书如此清晰地感到，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段摸不着的距离。

        出门时那点隐约的雀跃，在这片寂静里凉了下去。口中的寿司渐渐食之无味，她机械地咀嚼着，心绪飘远。

        “卧槽……”

        两个女孩笑着紧紧抱在一起。众人的目光从她们上移开，落向后方正缓步走上前来的周谨。

        “这大热天的，车上有空调，还有几个人没到。”冉墨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引过去，“大家去车上坐着等吧。”

惊喜，那今天的他，简直让她意外。

        周谨本来就不是热络的子。从前疏淡，她觉着习惯，是格使然。至少能透过他缠绵的眼，轻易抓住他所有的情绪。

        帅。帅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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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一副简单的墨镜就将她随意滤在外面，只剩沉默在蔓延。

        这次人多，直接包了辆景区巴士来接。大伙儿确实也热得够呛，闻言纷纷往车上走。

        “……梁妤书后跟着的是谁？”

        她接过伞柄，有些诧异地转看他。周谨却早已先一步退到伞外，只留给她一个侧脸。对她的注视，他恍若未觉，径自走到了前。

        好在学校离得不远。这段略显漫长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那是周谨吧？”

        那个路口有一家茶店，梁妤书喜欢喝，以前放学的时候他们也经常一起去买。

        应妍自然也听见了。

        从前在学校，周谨偶尔也眼镜。可私下跟她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为了接吻方便，就那么毫无遮挡地望向她。

        两人“疑似分手”的传言，就跟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消息一样，悄无声息地在小圈子里传开了。但真相如何，谁也不知。

        这样的关系省去了打招呼的麻烦，也让那些猜测只停留在窃窃私语，没人敢真的问出来。

        “好久不见啊啊啊！”

        咬住一口致的寿司，粉色的花点缀其上，那清冽的淡香仿佛也了进去。她不由地将伞沿抬高了些，目光悄悄攀上他的背影。

        周谨转看了一眼，只见梁妤书挽着应妍朝另一个方向跑得飞快。

        她后还站着三五个同学，闻声也纷纷看了过来。

        周谨收回目光，恰好遇上冉墨看过来的视线。冉墨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周谨和这些同学的关系也仅限于“认识”。如果不是因为梁妤书的关系，这些人本不会注意到他。

        周谨的步伐不算快，后撑着伞正慢悠悠吃着早餐的梁妤书，恰好能跟得上。

        “阿妍！”见到应妍，梁妤书心情瞬间明朗，那些纷乱思绪被抛在脑后。一溜烟掠过周谨侧，朝前跑去。

        “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