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嘉禾现在还困得要命，没法思考苏若渝为什么这时候给她打电话，手一划接通电话，放到耳边糊地“喂？”

        苏若渝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你只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嘉禾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时间，“……现在吗？”

        他不让秦斫年去找嘉禾，不把嘉禾的事情上报，他想尽己所能不让嘉禾被高层注意到，但他现在又在亲手把嘉禾拖进这趟浑水里。

        苏若渝等了半分钟，听到嘉禾问：“……会有麻烦吗？”

        他停顿了一下，对嘉禾说出他自己都觉得卑劣的话：“除了你，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能救他了，如果你拒绝的话，他很快就会被送去人主义销毁。”

        嘉禾没说话，而苏若渝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景辰的份。

        “深度生理疏导吗？”她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脑袋现在又空又沉的。

        他是在替嘉禾押注莫安浔和总统的改革计划。希望莫安浔和总统这次承了嘉禾的人情，之后如果塔高层对嘉禾不利，他们能庇护她周全。苏若渝现在只能这么安自己了。

        这是个好问题。如果嘉禾真的把景辰救活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算不算惹上麻烦只取决于嘉禾要不要把景辰定义为麻烦。

        嘉禾的声音一听就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苏若渝抬看了一下诊室门口显示屏上的时间，刚过零点。

        “你是指什么麻烦？”苏若渝反问。

        “如果我拒绝的话，我会惹上麻烦吗？”

        他不知嘉禾对景辰的份会有什么反应，会是改变主意答应，还是更避之如蛇蝎。或者说，他其实也不知自己希不希望嘉禾答应。

        “对，现在。他的情况不太乐观。”苏若渝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过去接你。”

        “我想在你出决定之前把我该说的告诉你，这次的哨兵刚二十岁，他用自己的神力作为屏障阻止了一个D等哨兵的神暴动伤害周围的普通人。”

        他感觉接下来要说的话更难以启齿了，他深呼了一下，把不必要的个人情绪摘除出去。

        苏若渝挂断电话，突然有点不知自己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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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苏若渝犹豫的时候，嘉禾又问：“如果我救他的话，我会惹上麻烦吗？”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嘉禾安静地听完，心里没什么波动。事迹很伟大，可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不是被他救下的普通人。

        他的话卡在这里没有往下说，但嘉禾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苏若渝沉默了，“不会，但是……”

        大分人都没法对一个无辜同族的逝去无动于衷，尤其是在知自己有能力挽救他的情况下。

        嘉禾也知苏若渝多少有点在德绑架她，但她还是狠不下心来的妥协了，“好吧。你现在来接我吧。”

        苏若渝顿了一下，竟然感觉有点难以启齿，“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情况，有位哨兵正在神暴动边缘，想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