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看不懂局势，我说给你听，他要约林佳宥是为了当权，懂吗？林家内里乱成什么样子，你和她走得近，杜柏司找她是为了帮她站得稳，而不是为了联姻。他是拿女孩婚约为事业垫步的人？”

        很快，她见到了付一忪。

        “人今天挨你那一拳，你没让他开口说。”周顺最后看他一眼，“自己好好想想。”

        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生人勿近。

        姝景坐在她边，一墨绿色丝绒旗袍，外搭纯白貂绒披肩，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浅笑：

        她穿着姝景准备的礼服，一件浅白色抹长裙，上是设计感比较重的褶皱收褶理，完美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腰曲线，口与腰侧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她不说话时，与这件裙子合为一，美，冷。

        一天后，香港。

        温什言没什么情绪。

        车门被侍者恭敬拉开。温什言微微低下车，裙摆拂过地面，夜晚的空气带着南方黏腻的燥热，但很细小，像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肤上。

        周顺站在汪英梵前，背对着门的方向，看着杜柏司离开的背影。

        姝景给她递了个眼色，嘴角笑，随即自然地入了不远一群正在交谈的贵妇中，温什言停在原地，看着付一忪端着两杯香槟，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汪英梵站在原地，哑着嘴说不出口。

        她跟着姝景走进被心布置过的花园，香槟塔闪烁着金光，衣香鬓影，低声谈笑，典型的名利场。

        “今天事必成。”

        温什言如约出席付家再次举行的晚宴，加长林肯平稳地行驶在弥敦上，窗外是香港标志的璀璨夜景，霓虹光溢彩。

        温什言撑着下颌，看着窗外掠过的繁华街景，眼神没什么焦距。

        真他妈冲动了。

        “我妈跟你们谈的项目，很重要吗？”她问，就是单刀直入。

        车停在九龙海逸君绰酒店。

        温什言接过来，晶莹的杯手冰凉，她没喝，只是轻轻晃了晃，看着气泡上升，然后她抬起眼，目光直接地看向付一忪。

被带上，显然生了气。

        说完，周顺也离开了。

        汪英梵张了张嘴，没出声。

        付一忪递给她一杯香槟。

        套房的门轻轻合上。

        周顺继续，语气更重了些：“况且，你和林佳宥的事拍板了？人一女孩怎么就成你女人了。英梵，你今天是在这说，放在外面，对人女孩影响多么不好。”

        周顺皱眉回，看他。

        汪英梵站在原地，半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后汪英梵还在犟：

        他今天穿了一浅灰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算随的公子哥，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圈子里常见的笑容。

        “他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没长进了？我学业有成回国，他为了一点破事躲香港四个月，他敢这么说我？！”

        “行了，英梵，你今天太冲动。”周顺的声音比平时沉，带着警告，“他说的没错，你在洛杉矶都学了什么？自己想想，阿司刚上位，被多少人盯着，一步棋三思而后行，林家盯得紧，你以为他想缠上婚姻这种事？林家安排这个风，他说不了话。”

        “又见面了，女主角。”

        今晚的宴会在池畔花园举行，直面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付一忪看着她，摇了摇，笑容加深：“不重要。”

        假，温什言看出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