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袍褪下，衬衫解开。洁白无瑕的，伤痕累累的，此刻紧紧相贴，两颗心隔着肋骨趋近同频。

        周绮亭眸光黯了一分，没等按下心里的疑问，就感觉到灼的掌心复又在上肆意游走，企图让自己将熄的心火复燃。

        周绮亭听出了周悯的言外之意，抚摸的动作却依旧轻柔，温和地说:“我在等你亲口告诉我。”

        尖又尝到的那点诱人的甜让周悯愉悦得指尖都在发颤，无意中忽视了周绮亭这次不同于以往的予取予求。

        直到自己蹙眉表达不满，才止息。

        微微的叹息声在室内回，周绮亭放任了她的得寸进尺，仰首用温存的一吻作为许可。

        就好像，就好像要把她一并焚烧殆尽。

        周绮亭小口地平复呼，搭在周悯脊背上的手抚上她的，手指微蜷，沿着发丝轻挠。

        周绮亭昏昏沉沉地想着，任由火焰将自己吞没。

        周悯轻易休止的动作以及她将脸深埋进自己颈窝的行为让周绮亭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纤长的十指微陷入肤中，周绮亭的手攀附着线条分明的脊背，好让自己不被这愈渐加深的动作碎、撞散。

        周悯不想再继续这个不可能有结论的话题，于是抬起，嘴紧抿，就这样眼眶红红地、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周绮亭，无声地索求。

        灼的落在微颤的颈项，寸寸上移，直至缱绻的吻封住所有可能说出的、制止的话语。

        微颤的长睫掀起，深邃的黑眸现下盛满迷离的水雾，她平复着急促的呼，轻轻咬了一口上人的下巴，用略沙哑的嗓音:“告诉我……你的名字。”

        点火的指尖逐渐停息。

        于是未说出口的话语变成了周悯肩膀上一个深深的齿印。

        颤栗如细雨，密密麻麻地洒落，风浪中飘摇的小舟被接连袭来的涌逐渐捧至浪峰。

        周悯闻言只是浅淡地笑，用鼻尖蹭了蹭周绮亭的耳廓，嘴贴着她的脸颊，温声说:“不久后你会知的。”

        周悯轻叹出声，手下的动作却愈发放肆，想进一步惹恼周绮亭，好让那点痛再深一点，深到入肉，镌刻骨骼。

        周绮亭不记得过了多久，也不记得有多少次，只记得在自己意识陷入混沌前，那双将她捧上云端的手，在温柔地用热巾帮她拭靡乱的痕迹。

        这副不吃到嘴里就不罢休的倔强模样，以及眼角那点逐渐成滴的泪珠，终究是让周绮亭败下阵来。

        亲密时可以宣之于口的、想念时可以在心底默诵的，真正的名字。

        之前睡梦中感受到的柔再次覆上她的，那点温热又一次撬开齿关，和思绪都浸没在疲倦之中，周绮亭只能任由自己的气息被有意节制地汲取。

        呼乱了，便依依不舍地退开，待平复后，又小心翼翼地贴近。

        任妄为的手实在是让感的人没有办法再用力，周绮亭忍不住松开咬着的肩膀那一，发颤的低连同负气的话语一同从间逸出。

        思索片刻，她决定听从周绮亭说的“不用问”这一规则。

        到最后，她被圈进炽热的怀抱中，怀抱火炉般灼灼地烘着她，那双环着她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这一次算不算呢？

        “不是一无所知。”周悯的脸又埋得深了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想知的都能知，不是吗？”

        说罢，又将人往怀里紧拥，好将怦怦的心传递，以证明自己言语里的真挚。

        又似有羽轻盈地拂过全，困得睁不开眼的周绮亭无法辨别，那是柔和的安抚，抑或是克制的吻。

        纵容下的贪念，总是难止难休。

        可是，其实你知我是谁。

        满浸的热稍稍退去，周绮亭面颊晕着色，眼尾洇上薄红。

        “嗯……”再用力点……

        在经历一瞬间的空白后，大脑似有成片的烟花迸溅，是绵长的绚烂，一点一点化于血肉之中。

        所以，也确实不公平。

        最好钉在灵魂里，即便是死亡也难抹去。

        相拥的陷入柔的床铺中，床单上的每一褶皱，都是无言的笔画，写满了无尽的渴求。

        “那、不久后……再继续……”

        从高山俯瞰低谷，实在是太容易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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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顺一般安抚着突然气的人，浅显地解释:“你知我是谁，但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