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桠控制住上扬的嘴角，故作了些忧郁，垂下眼睫耷拉着，像是及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他的口袋很深，最底下是冰冷坚的感，摸出那是什么东西时，林桠不由疑惑。

        d级怎么了，先被打包送到军区当炮灰的难不是他们d级吗？没有d级哪来的abc？全军校都该感谢他们d级来的！

        “对啊，十三区还算好一点，最多就是浪汉多了点，垃圾多了点。”

        她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抬起来，乌的眼睛与提安对上视线。

        接下来是planD时间！

        地面总是黏糊糊，风也黏糊糊，层层叠叠的违章建筑像是从地面长出来的瘤，一到晚上大大小小的灯牌亮起艳俗的光便又像是吃了毒蘑菇看见的的幻觉，巨大的空间如同插满的仓鼠笼。

        他们是朋友啊。

        甫一下车他们两个就被人盯上了，林桠扯了扯提安的袖子，低声：“有人跟着我们。”

        说你好可怜，一个人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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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想，是怕控制不住自己把讨厌的人都崩了。

        颇有些眼巴巴，期待地望着自己。

        林桠的声音总是很轻快，这就总是会令人忘记她其实是在讲一些并不愉快的过去。

        “这里比我想象得要更复杂，你曾经就生活在这里吗？”

        话问出口的那一刻，林桠微怔，心里欢呼雀跃。

        提安弯着眼睛笑了，他突然想明白了。

        提安也察觉到了，他握住林桠的手腕放进自己的口袋。

        穿过小路，他们再次进入到地下通，脚下是电梯，足足有一千多米，直接连接到地下角斗场。

        林桠恍惚了下，仿佛回到了刚被空投过来当野人的时候。

        “别担心。”

        “你想要？”小巧的枪被放到手心，林桠确认了下提安没有在和她开玩笑，她悻悻收起嘴脸。

        地下街区是走私和人口买卖的重灾区，路边随可见浪汉和二贩子。

        说一些没什么用但是会显得他很善良的话？

        她绷不住笑了，不是自嘲，是真没招了。

        “其实我曾经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事实证明提安也并未听进去。

        就算有alpha当街乱释放信息素她也闻不到。

        朋友之间会产生这样怜惜的感情吗？

桠和提安从军校出来时还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到这里之后已经变成雾蒙蒙的阴天了。

        他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她想听我说什么呢？

        隧里的光幕明明灭灭，提安侧望向她，“只有你一个人？”

        “那个雨夜父亲因为赌博失去了双手，母亲也不见了，只剩下我和妹妹。”

        “不会，需要家族向军校申请。”

        “不了。”

        “军校都会给你们发枪吗？为什么我没有，就因为我是d级吗？”

        太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桠的发，又从黑发游移到白净的脸颊，嘴一张一合，不用听也知是那些让他更加怜惜她的可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