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会

        那晚像是一场gu市的短暂异动――振幅剧烈，却在收盘钟声敲响后，被市场机制迅速消化xi收，归于平静。

        次日清晨，一切回归正常轨迹。

        萧既鸾依旧是那个坐在后排，用最平淡的语气问出最重磅信息的司长。林将麓依旧是那个发来简洁指令，附带机密文件的L。而黎烬，依旧是那个在汇金资本三十六楼落地窗前的实习生Rin。

        如同任何一次技术xing回调之后，市场总会沿着既定的趋势线继续前行。

        眨眼就是暑假。

        汇金资本的实习变成了全勤。早上九点到岗，晚上十点后离开成了常态。电梯里时常能撞见挂着黑眼圈的分析师，端着咖啡杯行色匆匆，眼神里是一种介于亢奋与麻木之间的复杂光芒――长期睡眠不足与肾上xian素持续分mi共同作用的结果。

        李向David依旧是她名义上的mentor，但随着项目深入，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导师与实习生的范畴。黎烬不需要他手把手教任何东西，她只需要他分pei任务、提供权限、以及在必要时为她挡掉那些与Rinshen份无关的杂务。

        而李向，pei合得天衣无feng。

        不是因为他好说话，也不是因为他真的被黎烬的能力震撼到失去判断力。是因为那条隐形的线，始终悬在他touding――上面打过招呼的人，他惹不起，也没必要惹。况且，这女孩确实好用。好用到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在规则边缘多走半步。

        黎烬知dao特权的用法。

        李向走出茶水间的时候，甚至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姑娘，将来不得了。

        而黎烬站在原地，目光落回屏幕上的报告，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她当然不得了。

        她早就知dao了。

        “CRYSTAL项目的第二轮尽调报告，”周一早会上，李向将一摞打印好的材料推到她面前，“承销团的律师那边提了几个关于现金liu预测的质疑，你来看一下。”

        黎烬接过，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用红笔标注的段落。

        三秒后，她已经抓住了问题的he心：律师质疑的是预测模型中关于某海外子公司利run汇回路径的税务假设。

        “他们想多了，”她开口，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利run汇回的税务成本已经在交易结构里通过双层SPVzuo了隔离，律师引用的这个判例是2019年的，但2022年那个补充协议已经改了相关条款。我可以把协议原文调出来，附在答复意见里。”

        李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tou，眼神里是那种已经习以为常又忍不住再次涌起的惊叹。

        “行，你chu1理吧。”他说，“对了，下周那个跨境并购的闭门研讨会，主办方那边说可以带一个人，你跟我去。”

        黎烬抬眼，lou出一丝恰到好chu1的意外神色，以及感谢：“谢谢David。”

        “别谢我，”李向摆摆手，语气里有一丝复杂，“是你自己挣的。刚才那几个问题，咱们组里那两个正式的分析师，至少得查会资料才能反应过来。”

        他说完就走了。

        黎烬低下tou，继续看那份报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她的脑子里，已经自动开始运转：闭门研讨会，跨境并购，主办方是那家她关注了很久的jing1品投行，参会名单里可能有……信息开始自动归档，分类，标记优先级。

        傍晚七点，窗外夕阳正nong1。

        黎烬端起咖啡杯，走到茶水间的落地窗前。脚下是车水ma龙的CBD动脉，金色余晖为每一栋摩天大楼镀上奢侈的光边。她想起刚来汇金时，第一次站在这扇窗前的感觉――晕眩，震撼，还有一丝隐秘的渴望。

        现在，她依旧会感到晕眩。

        但不是因为高度。

        是因为她清楚地知dao，自己正站在怎样的位置，又将走向怎样的方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依旧确认周shen没人后，低tou，解锁。

        两条新消息。

        一条来自L：「下周那个研讨会，主办方的陈总我认识，会后有个小范围饭局，你来。」

        一条来自另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她认得那串数字：「周末有空的话，来一趟。有新东西给你看。」

        gu市的波动从不停歇。

        ――

        研讨会如期举行。

        地点在金rong街某家ding级酒店的宴会厅，主办方是国内某家以跨境并购见长的jing1品投行，参会名单照例是基金合伙人、上市公司董秘、以及少数几个像她这样被带进来见世面的年轻人。

        黎烬的表现一如既往地无可挑剔。

        圆桌讨论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