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后，左耀卿痛裂。

        左耀卿的膛微微震动。花颜抬看他，见他似乎被梦魇住了，便唤了他几声。左耀卿长睫轻颤，半睁着眸子，看见是她，轻声呢喃了几句。

        兄长自继任后事务繁重，这些年也不知怎的，心不稳，以至于修为长久停滞不前。虽说他眼下还不能超越兄长，可假以时日，他的修为与战功都会比兄长更加显赫。

        花颜鼻尖一酸，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安稳的时光了。

        “……你还没有见过成简罢，你是他叔母，见了一定会喜爱他的。我们的女儿，想来定会比他生得更好。”

        酒后吐真言。花颜浑发抖，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她得让他清醒过来。

        他靠在她颈间，语气非常委屈，小心翼翼：“阿颜……我是在梦吗？”

        他骗不了自己的真心，既然不愿意放手，那感情这件事总归要有一个人先低。

        “……魔族凶残，只差一点，那一剑再偏半分，我就不能活着回来见你了。我若被杀被俘，你又该怎么办？”

        花颜子一颤。

        左二公子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如今更加惊才绝艳，在修仙界杀出了自己的名声，不逊于父兄半分。可此时此刻，左耀卿竟然像个脆弱无比的孩子，靠在她怀里不住地啜泣起来。

        他哽咽着，继续：“我梦见你要走……你不会的，对吗？你答应过我的，等一切结束，我们就回家……”

        可听了这些，花颜本无动于衷。她避开左耀卿眸中显而易见的讨好与期盼，冷冷回：“发完了便罢，以后别再到我这里来了。”

了吗？”

        他不来，花颜也不担忧。她

        “……我还未带你去祭拜母亲。阿颜，你知吗，她同你一样，是个十分洒脱恣意的女子，可父亲却不爱她，只爱她的出。”

        “……江州的那片莲湖，我已百年未见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来的清平居，又是怎样同她到榻上的，可望见花颜满的痕迹，一切也都没必要再多解释。

        她爱慕虚荣又怎样？整个修仙界也难找出第二个比他更有前途的男修，他会满足她的全虚荣。

        “左耀卿，你醉糊涂了，我们不可能有孩子的。”花颜一字一句，“永远不会。”

        花颜想要下狠心推开他，可齿缠绵间，她又听见左耀卿说了最后一句。

        他的底线在哪，花颜再清楚不过。果然之后许久，左耀卿都没再到她这里来。

        曾经，即便是在命悬一线之时，花颜也没见他落过一滴泪。他总是挡在她前，坚定无比地护佑着她。

        左耀卿的神智并不清晰，也听不明白她问什么，只下意识将她圈在怀里。就像从前的很多年、很多个夜晚一样。

        左耀卿看着她面上的抗拒与嫌恶之色，觉得平生所受的最大耻辱也不过如此了。

        自花颜翻脸后，左耀卿一回了声气。他想，闹了这么久，也该够了。且当花颜从前同自己虚与委蛇全是利用，可他就不信，难当他的左二夫人就一定比当家主夫人逊色多少？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心爱的女子退让，可他决不允许自己像条狗一样跪在她脚边摇尾乞怜。

        她的心很冷。在这个世上，只有左耀卿的怀抱能给予她一丝意，不过，终究也是不可能长久的。

        她看得出，他醉得实在太厉害，所以一点也不怕他明日记起。

        然而酒力未散，男人依旧试探着去吻她，色渐。

        他说得太过糊，花颜没听清，还以为他是要茶水喝。正翻下榻，却被男人一把拉住了手，又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