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哪里？

        陆溪慢慢打量他，她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像是一位文人墨客在观赏一张绝世名画，从油墨到技法，似乎每一寸都要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虞慎下意识皱眉，又想起她不喜欢这副神情，便生生把眉心松开。

        他微微动了动袖口，语气有些不自然：“莫非……很怪异？”

        不，很是俊俏。

        他换了shen绿袍，腰间束着金带，织金暗纹在光下liu转如水，touding也换了一支嵌宝石的tou冠。

        往日那gu冷肃之气淡去许多，反倒显得年轻起来，像个走ma章台的王孙公子。

        ――也只是看起来像。

        陆溪凑近了一步，抬手要碰他。

        虞慎却立刻往后一躲，脸色严肃：“尚且是青天白日。”

        熟悉的论调。

        午前在车里，他也是这样，一边低声说着“还在车里”，一边却任由她靠过来亲他。

        yu拒还迎。

        陆溪也不勉强，她收回手轻轻抬了抬下巴，像是在使唤什么人似的：“手给我看看。”

        虞慎知dao她要看什么，他慢慢转动手指上的玉环，将那截手指lou出来。

        午前被她咬出的齿痕还在。

        陆溪当时下口不轻，如今虽淡了许多，却依旧留着浅浅一圈。

        虞慎在衙门里不知多少次失神，本能地用拇指去摩挲那chu1，甚至……忍不住想低tou去亲。

        临走时，像是yu盖弥彰，他干脆在那圈齿痕上套了一枚翠绿的玉指环。

        陆溪捧着他的手，垂tou细看。

        从虞慎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她垂落的睫mao，乌黑纤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

        他忽然心口一动。

        那枚翠玉指环被他慢慢推下，顺着指节套进陆溪的大拇指。

        ……zuo个扳指，倒是正好，外面雨声掩不住他砰砰的心tiao。

        玉质细腻冰凉，穿过指尖时陆溪宛如被tang了一下，她的手指悬在空中，怔愣住了。

        她甚至没有抬tou，只是在虞慎看不到的地方，面庞上所有神情都消失了，久久地停滞着，突然她呼xi快了一点，睫mao轻颤，明悟了一些异样，抓着虞慎手指的力dao也不由收紧。

        原来。

        那天山dong里，他不是意乱情迷。

        她缓慢眨眼，无所适从，一脸的茫然，她的恍然大悟来得太迟钝，那本秘书的内容在陆溪心间liu淌而过，她像是被割裂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nong1情蜜意，捧着这只手，把他当zuo了亡夫，痴怨的女儿心长出宛如实质的情丝，远隔阴阳也要缠着他回到自己shen边。

        而另一个，仿佛被钝刀扎透了良心，浑shen发冷。

        所以，虞慎是喜欢她的吗？

        陆溪感到无措，她脸上闪过慌张只能把tou低得更深。

        chun贴近他的指节。

        温热的气息先落下来。

        虞慎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

        下一刻，她han住那截指节，牙齿轻轻一合。

        比午前更慢。

        也更用力。

        等她松开时，那chu1已经多了一圈新鲜清晰的齿痕。

        陆溪she2尖轻轻tian过齿间。她调整好了表情，抬眼看他的同时声音低得像是贴着人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