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席妙君茹素斋戒呕心沥血补全画，多年来行善积德，如今葬在山后桃林。

        可偏偏是陆溪。

        还是轻轻提出质疑，“难，只有这个办法吗？”

        李真人站起，伸了个懒腰。脸上的云淡风轻高人气派一瞬消失，变得疲惫且不耐烦。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丢给陆溪。

        她说完，就消失不见。

        她感受到，在她目光刚落到福珠上时，后者就一阵僵。

        “采补的法子，你想用便用，不用也没关系。只消记得在你丈夫百日忌之前，杀死梁绰，其他的都随你高兴。”

        正在沉思的陆溪闻言追问：“可您还没交给我引魂的法子。”

。

        然后李真人又提到了行伍之人。

        李真人什么话也没说，她把视线放在一边的福珠上。

        李真人没把话说完整。

        她说完了今日该说的话，便开口：“时候到了，你们也该走了。”

        她想起来只有一面之缘的高熙文，他毫无疑问是陆溪见过形最高大的男人。

        对于寻常人来说，连这一招采补的法子都没有。

        连带着他的手掌都大得不行，上面遍布老茧和刀疤，她那天夹着他的那只手，肉绞动着，每一伤痕、每一厚茧都被她细细感受。

        她父亲陆慈为县县令，剿灭水匪，建桥修路，县至今家家还会为他供一张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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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溪吞了口口水。

        这也是个被母亲庇护着的孩子。在李真人视角里，福珠衣襟里面的三颗雷击木珠子发着金光，其中一颗稍显黯淡，但仍然发亮。

        她离开禅室前，想起什么，回：“我号灵素子，不要再一口一个真人地喊我。还有你福珠，若有空多去看看你娘。”

        李真人收住话，觑她一眼，“古往今来，能修到你丈夫这种地步的厉鬼不多见。古籍里把鬼王称之为凶神恶煞，到了神煞这种地步，便是凡人手段无法违抗的了。你丈夫离此只有一步之遥，非是你一个人的阳气能够应付得了的。你若不想找男人，那便叫他神志不清跟在你边吧。只是我丑话得放在这里，鬼魅天生会招来恶物，长此以往同居一，你的寿数也会被折损。”

        “那你就选个你喜欢的日子，不……今日是初十，那就今日吧。”李真人想了一下说，“子时点上七蜡烛，不要睡，我自会把他引去找你。”

        父母的功德庇佑陆溪，这才使得她有了一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