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华馨以前，林未晞不知原来和她同龄的高中生还能这样化妆美甲、染发纹、穿着小众衣服背着痛包去上课，这事儿甚至还发生在全国前列的公立高中理附，令她叹为观止。

        “毕竟是谢神，SAT满分的男人。”另一个中国男生摇了摇，望洋兴叹，“高一就搞定沃顿夏校并且拿到教授的推荐信……我等凡人只能仰望。”

        绕过普高大楼再向后，就是理附的田径场，场四面都环绕着建筑，自西向东分别是国际大楼、宿舍楼以及学生活动中心。而华馨带路的终点就在国际大楼。

        “我刚刚在走廊看到Soren了，他回来了？”那个金发碧眼的高个白人男生喝着咖啡问。

        “我靠我不行了，我的焦虑症要犯了。”那女生忍不住哀嚎起来。

        踏进那门，就意味着能和同龄人中最优秀的那一批并肩而立。

        “他那个波士顿私立高中的交换项目六月初就结束了，SSP夏校也刚结束，我估计他返校是来理交换后学分对接的。”一个眼镜的中国女生接话，“应该还要准备开学后的会考补考？毕竟他高二会考那段时间人还在美国呢。”

        “谢神SAT满分吗？难不是1580？”那个中国女生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

        林未晞站在国槐大上环顾四周，因为时值假期各都杳寂无人。路两侧近排布了篮球、排球、羽球等各类球场，远是一些不知名的建筑。理附的风景极好，不愧自称为花园式学校，她走到哪里都忍不住想拍一拍。主干走到尽，便是理附的中心花园，而花园背后则是普高教学楼，这是一幢形制极年代感的六层红砖建筑，层有镶嵌巨大表盘的钟楼，外墙经过翻新，显然是中苏建交时期的产物。因为是假期，所以一楼的自动感应玻璃门紧闭，外层拉着闸门。

        “Soren的SSP项目太……疯狂了。”那个黑人女生在脑中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insane”这个词来形容，“我在麻省理工的表兄在线看了他们的终期汇报。”

        茶水间内。

        就在她们经过一扇敞开的玻璃门时，里面隐约传来的交谈声飘进了林未晞的耳朵。

        “其实是纹贴啦，放假才这样，等开学以后还是要每天穿校服的。不过我们学校氛围确实比较宽松，只要不耽误学习不违反校规什么都随便。”华馨说到这里眼睛亮亮的，“而且我还是学校动漫社的副社长！胶枪老师一定要加油考进来，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带着老师一起在动漫社里玩了。”

        ……

        林未晞跟在华馨后，脚步下意识放得很轻。她的目光掠过墙上悬挂着的那些中英双语的论文及科研项目展板以及国际竞赛获奖榜单，瞥到两侧教室门内那些置良的昂贵设备。这里的一切都透着高不可攀的英气息。

        林未晞站在楼前，对着这幢苏式建筑拍下一张照片。

        她的第一想法是那个外国男生长得好高，果然白种人有基因优势吗，第二想法是这帮人有的说中文有的说英文居然还能聊得这么热火朝天，真是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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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国际三楼走廊空旷寂静，偶尔有嗡嗡讨论声从两侧教室传来，侧有从实验室出来穿着白大褂的学生行色匆匆快速经过。

“你找我可真是找对人啦。”华馨在餐桌对面眯眼笑，“暑假也就我们国际准高三在留校，普高那边现在连个鬼影也没有。”

        “是满分。他今年五月在美国又考了一次。”

        至于聊天内容，她听不太懂，也没太在意，跟在华馨后面径直离开了。

        那是一个茶水间兼讨论区，这帮人说话中英夹杂，她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发现讨论的四个人里果然有两个外国人，分别是一个白人男生和一个黑人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