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脱口而出，“快停下！”

        “……好疼啊，”贺觉珩低声讲着，“所以你不能忘了我，因为是我替你疼了这一次。”

        如果这样依旧不到放她自由，他也没有机会再尝试第二次了。

        不、不止这一项变化，仲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变得更为凝实，一直束缚她的阵法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她能感觉到阵法的存在，纵它的分。

        他失去了意识。

        仲江没听明白，她心急如焚，“你快些把我放开唔、”

        仲江冲入了市医院的急诊科室。

        白雾忠实地为她传达它笼罩的一切，电光火石间，仲江从地上了起来，阴鱼没有消失，相应的阳鱼也就不会消失，它只是成了一堆碎掉的玉块，只要把它放回大阵中，它就会重新变回阵眼，从而破坏掉“阴阳同频”的条件，结束掉这场供奉！

        白雾渐起，弥散的白雾似一面又一面的镜子，它们相互照着，将雾气覆盖的每一都映入仲江眼中。

        贺觉珩贴上了她的嘴，他齿间有什么凉如冰雪、质地如玉般的东西入了她的口中，它入口即化，沉沉入她的内。

        白玉碎块被仲江扔回阵眼的位置，她看着它们重新化作一团白雾，尽这些白雾微薄了许多，不及原先的十分之一。

        仲江意识到什么，她抓起旁最近的香烛掷出，将香烛间连接的红线扯得乱七八糟，可即便如此，那些火焰只是变得微弱而非消失。

        仲江本能地抬起手臂接住他，她环抱着贺觉珩的，茫然想她竟然可以动了。

        她在阵法的一角看到贺觉珩写废的黄纸，纸上面用朱砂写了一长行字，“谨以自血肉，敬奉阴阳，祈愿阴阳同频，召至”

        仲江回到贺觉珩旁，他的血依旧在顺着伤口溢出，但却不再被火点燃，她撕开衣服，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带着他直奔医院。

        疼痛如刀，在内将血肉一层层刮下，贺觉珩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他膝行着向仲江靠近，抓住她的手臂借力，直至面对她。

        可恢复了伤口又有什么用呢？她没办法让他失去的血重回。

        仲江来不及为这些变化感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她伸手试图捂住贺觉珩手臂上的伤口，愈发锐的感官清晰地判断出贺觉珩的生命将要逝殆尽。

        阴鱼无法化形，亦无法离去，它会一直存在，直至他的血光，再重新隐去。

        后面的字没有写完，只有一团滴落的朱砂，大概是写字的人边想边写，斟酌词句时不甚弄脏了纸张，不得不重写一份，将这张纸丢在了一旁。

        “来不及了。”贺觉珩声音微弱，“时间不对，阴鱼虽然会出现却无法化形，我只能帮你打碎阳鱼。”

        仲江完全不用寻找就捧着一堆白玉碎石到了阵眼的位置，阵眼就在这个院子的水景池中，她的手指比刀锋铁石更为锋利，没有废任何力气就挖开了水景池下的青石，厚度超过二十公分的青石在她手中比豆腐还要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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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呼与心都在变得微弱，手腕上的伤口却依旧在着血，他的血在空中燃烧着，无休无止。

        他到底在向谁供奉？！

        打瞌睡的值班医生猛地惊醒，他呆若木鸡地看着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昏迷的少年，了眼睛。

        随后，他大叫起来，“快来人！”

        镇子上只有一家卫生院，平常理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小灾不成问题，但贺觉珩现在心都要停歇的情况，他们是万万不到的。

        仲江快疯了，贺觉珩把他自己供奉给了阴阳双鱼，现在阴鱼让她吃了，成了她的一分，阳鱼被他打碎了，她要怎么中断供奉？

        仲江搂紧贺觉珩的，她在他耳旁讲：“你就应该握着我的手给你来两刀，这样我还能帮你恢复伤口。”

        仲江强迫自己冷静，去看整个阵法的构成。

        应该可以了吧？贺觉珩模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