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指着不远一个卖佛牌的摊子，声音雀跃："那个！那个适合你！"

        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温梨浑一颤，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她猛地抬，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翻涌的暗色让她心骤然加速。

叽喳喳挑这挑那，他也没阻止，甚至在她被挤到时还会伸手拉一把……直到他问“都是给谁的？”他才……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二哥！"

        二哥喜欢什么......

        裴司垂眸，视线落在她紧握自己的手上。少女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此刻正讨好地蜷在他掌心里，像只撒的猫。

        手指被她无意识地晃得更用力了些，像是在急切地证明什么，又带着点被戳破小心思的慌乱。

        他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结却微微动。

        阿彪应了一声，转往摊档方向走。温梨还僵在原地，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脑子里全是方才那句暧昧不明的话。

        "轰"地一下，血全涌上了脸颊。温梨慌乱地别开眼，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他的袖口，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知我喜欢什么？"他俯，薄几乎贴上她耳垂，嗓音低沉得危险，"阿梨这么聪明，会不知？"

        温梨愣了两秒才跟上，心仍乱得不成样子。她偷偷摸了摸还有些发麻的，脑海里全是他那句"我要的不是这些"。

        这个念让她心脏猛地一，带着点荒谬又莫名的笃定。

        温梨咬了咬，快走几步与他并肩，偷偷瞥他侧脸。阳光下，他轮廓深邃得惊人，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情绪，唯有结上那颗黑痣随着呼微微起伏。

        “二哥……”她声音放得更，微微仰着，眼神里带着点示弱和求饶，“别生气了好不好？”

        裴司脚步一顿，目光在那枚佛牌上停留片刻，又移回她脸上："为什么？"

        阿彪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自家老大拇指按在大小姐上，眼神深得吓人。而大小姐仰着脸，耳红得像要滴血，眼里水光潋滟。

        裴司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和闪烁的眼神，冷笑一声，直起子。他抽回手，漫不经心地整了整袖口，转对一直站在不远假装看风景的阿彪抬了抬下巴："去，把大小姐挑的东西买了。"

        裴司收回手，转往码方向走："回去了。"

        温梨的手指还勾着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她仰着脸，睫上沾着湄南河的水汽，漉漉的："我、我还没选好二哥那份......"声音越说越小，"不知二哥喜欢什么......"

        "二哥......"她伸手想拉他袖子，又怯怯地缩回，声音细若蚊蝇，"那些......那些都是我要送人的......"

        裴司斜睨她一眼。

        长尾船在浑浊的河水中划出一白浪，温梨望着裴司的背影，第一次感到无比迷茫。

        他识趣地退开几步，假装研究起旁边的水果摊。

        裴司忽然低笑出声，他伸手，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力大得让她轻微吃痛："温梨。"他嗓音沙哑，"我要的，不是这些。"

        河风挟裹着鱼腥与汗味扑面而来，水上市场的喧嚣在温梨耳中嗡鸣成一片空白。裴司垂着眼，墨镜后的视线沉沉地压在她脸上。她攥着他的手指，手心沁出细细的汗，黏在他微凉的肤上。

        摊位上摆满各式佛牌，其中一枚通漆黑，雕刻着狰狞的守护神像，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河风裹着水腥气拂过，她这才回过神，小跑两步追上已经迈步向前的裴司。白色凉鞋踩在的木栈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几乎是福至心灵般地，她顾不上难堪和被打断撒的委屈，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的讨好，轻轻拉住裴司垂在侧的手指，小幅度地晃了晃。

        裴司脚步不停，也不回："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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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场上嘈杂的人声、船桨破水的哗啦声、小贩的吆喝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脑中蓦地闪过今早房间里，那的轮廓，还有车里他按着她的手往......

        温梨呼一滞，被他得发。周围人声鼎沸，可他的气息却无比清晰地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河水的腥气钻进鼻腔，她裴司那张毫无波澜却透着冷意的脸，一个念像闪电般劈开混沌，他该不会是……因为没他的份？

        "因为......"温梨绞尽脑汁，"因为它看起来很凶，跟二哥一样......"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慌忙改口，"不是！我是说，它看起来很厉害，能保护人......"

        不是这些......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