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明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
,
也垂得更低: “上次…上次在游乐园,看您穿着高跟鞋走了一天…感觉…感觉脚一定很累…”
想起那句“也是错误吗”的质问,心更乱了。
或者说,一路上都在看她。晚霞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轮廓,冷
而优美,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轻轻拂动她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
周琼瑛愣住,看着他手里的鞋,又看向他写满忐忑的脸,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你…你包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她指了指那双鞋,“还是新的?”
几秒钟后,他竟掏出一双平底的女式浅口鞋,看起来,还是新的。
洛明明定定地看着她,怕听到那个残忍的答案――她只是一时兴起,而他当了真,甚至…深陷其中。
洛明明站在湖边,耳畔回
着她那句“我没有醉”,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失真。
他捧着那双鞋,递到周琼瑛面前,脸颊在昏黄的光线映照下又泛起了一层薄红:“姐姐…换上这个吧…”
“走吧,下去走走?”周琼瑛率先下车,也没再换回那双高跟鞋。
错误? 从一开始的契约婚姻,到那晚酒吧失控的短信,再到停车场心碎的眼泪和车上那个无法控制的吻,直到此刻脚下这双意料之外的平底鞋……
看着他递鞋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还有他通红的脸颊和不敢看她的眼睛,周琼瑛心里那堵摇摇
坠的墙,仿佛又被凿开了一条深深的裂
。她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了那双鞋。
车子最终在柳浪闻莺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停车位停下时,洛明明还在看她。
“谢谢。”她换上平底鞋,竟意外地正合适。
哪一步是错误? 又或者,步步皆是错?命运似乎开了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玩笑,将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人,一步步推向这进退维谷、充满背德感的境地。
洛明明跟在她
后半步的距离,视线一次又一次落在她的脚上,嘴角抿起一丝小小的满足弧度。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银辉洒满西湖,水面波光粼粼。
游乐园那天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他竟专门买了双女式鞋,
进自己包里,就这样背了两个多月,只为了那个万一。
目光掠过波光潋滟的湖面,看向远
被月光勾勒出朦胧轮廓的宝石山。晚风带着湖水的
凉意,
拂着她混乱的心绪。
那晚酒吧迷离的灯光,她带着醉意的眼波,
的指尖……所有他曾以为的失控和偶然,原来都只是她清醒意志下的选择?她对他,是有些好感的吗?
原来她没醉。
她停下脚步,转向洛明明。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的眼眸。
“洛明明,那晚,在酒吧…” 她开口,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没有醉。”
周琼瑛被这目光
得几乎站不稳。那目光太纯粹,太
可如果是这样,她的转账又算什么,难
真的是她真实的态度?用钱买断,银货两讫,像
理一件麻烦的商务合同那样
理他,
理他们之间那混乱不堪的一夜?

还残留着那个惊心动魄的吻带来的阵阵酥麻和虚脱感,他就这样偷偷地看着,看着,就看呆了,连呼
都放得极轻。
他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车厢内冷风的嗡鸣。
退下了高跟鞋的周琼瑛,将将只到洛明明的肩
。虽然出生在山东,但净
高164的她,平日里总是需要这点儿高度补充来维持气场。此刻,走在
侧的青年,
修长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却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压迫或被淹没,反而莫名地舒心。
他鼓起勇气,飞快地抬眼瞥了她一下:“后来…就一直备着了,想着万一…万一哪天用得上…”
两人沿着湖边漫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脚下是微凉光
的鹅卵石小路,踩在上面几乎无声。
他想问,嘴
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