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他本人没什么威胁，那他也不必亲自动手。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张照片。”

        “副总理先生，他们的位置不在一个方向，我解决起来可是很麻烦的。”程砚晞耸了耸肩，故作无奈，“而且，脏活累活不能总让我一个人干。既然照片上出现的是两个人，那威胁到的也有副总理一份，不是么？”

        面对物证威胁，莱文猜别无他法，据程砚晞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万无一失的下手时机。

        照片角度是从后拍摄，时间点正好位于8月7日，程砚晞因更换外交长一事来到副总理家中谈判。莱文猜开门迎接时，被藏于院外的人抓拍到两人同框的画面。

        两人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为了防止国防长出尔反尔，哈特地录下了他们对话的全过程。

        殊不知，从他动手杀死国防长起，就已经在无形中被程砚晞牵着鼻子走。

        他拥有了不怕背叛的把柄。

        到那时候，其他政治官员利用群众的愤怒大文章，轻易便能制造出让涉事者下位的舆论。

        哈离开家族藏书阁后，哈尼克通过面识别解除了警报。素察带人在藏书阁上上下下翻了一圈，地毯式搜索出了这里藏匿的口供，顺便带回了一些有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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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利益相当，沦为同一条船上的共犯。

        莱文猜庆幸自己提前接到了消息，没有被密谋篡位的内阁成员暗算。

        当天夜晚，那支录音笔被丢在副总理面前，强制地他出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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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把消息转达给副总理，已经仁至义尽，剩下的只需要交给对方理。

        “这份口供是我在颂查的家族藏书阁中找到的，里面的证据足以证明飞机失事跟我们有关。”程砚晞弯了弯眉眼，凉薄的笑意却不达眼底，“至于那支录音笔，您忠心耿耿的同事可是在外人面前说了您不少坏话。还有总理的职位，他似乎也惦记了很久。”

        这就是程砚晞的打算。

        镜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刻面对面谈话的二人。

        他当着莱文猜的面拆开文件袋，一张轻飘飘的照片掉落在桌上，引得人瞠目结。

        顺手除掉哈和国防长，对他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两人对他的威胁微乎其微，远不如副总理即将承担的后果。

        哈故意录下的把柄，却阴差阳错变成了两人密谋篡位的证据。

        除了警署审讯时的口供，几人还获得了意外收获——哈与国防长谈话的录音。

        随后接踵而至的后果，是莱文猜和巴赛远远承受不起的。

        “这是我在搜寻口供时一同发现的。哈手里有的证据，国防长那边也一定会有备份。”程砚晞微眯起眼，有意无意地提醒，“我一个生意人倒是没什么关系，可副总理先生就麻烦了。一旦我们的关系暴在外人视野，你猜那些群众会怎么评判你？”

        莱文猜双手颤抖着拿起照片，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录音自动播放至停止，周遭稀薄的空气近乎凝固，莱文猜被铁一般的证据压得不过气来。

        “今天下午。”

        解决掉知情者的方式共有两种：一种是杀掉对方灭口，也是最简单暴的方式；而另一种，是让目击人同样沾上鲜血，就此成为共犯。

        只要双方共同留下罪证，他们就有了互相包庇的理由。

        似乎是习惯了程砚晞理这些，莱文猜张口询问：“去家族藏书阁的时候，你没有顺便除掉他吗？”

        若不是经人提醒，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平时为自己分担事务的内阁成员会与外人勾结，密谋这种下三滥的背叛。

        程砚晞观察着他微妙的面表情，往桌上丢了一个文件袋：

        录音总共十二分钟，从进门到送行，两人的每一句话都显示得清清楚楚。

        莱文猜难以置信地盯着照片上的脸，清晰可辨的五官证实了两位出镜者的份。

        一个名声响彻东南亚的大毒枭，一个掌国家事务的副总理。一白一黑的两人同框，一经发出就会带来巨大的社会反响。

        庞大的泰国军队不好对付，但解决掉两个影响局势的杂碎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