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远!”罗秋湘刚刚苏醒,听闻自己的儿子在宗祠被木棍抽打,急忙从后院赶来,“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如何下得了重手!”
罗秋湘厉声斥责上官崇远的过错,又转
看向上官连云,“又过三年,我生下玲珑,差点难产而死。我没能日夜陪伴你们兄妹长大,只能让
家带着你们在花苑作伴玩耍,我对你们有愧疚……”
“不要伤害哥哥……不要!不要!他只有这一辈子!他会死的!”
“当年,你这书呆子为了考取进士、茶饭不思,是我为你打点杂务、忙前顾后;好不容易等你进京官,还没享福多久,我就怀了连云,又辛苦照顾喂养他,你这个当爹的可曾
过我们母子的死活?”
“求求你,我求你……不要打了,爹,我知
错了……”玲珑哭到涕泗横
,极为卑微地哀求他放下棍子,求他饶过上官连云。
渐沙哑,而上官连云亦是痛到麻木。
“我当然知
那是梦!”罗秋湘打断他的话,言辞激动地说,“可是我在梦里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告诉佛祖,无
上官崇远稍稍冷静下来,又瞧见个满脸泪痕的,真是气得
大。
她孤独太久,第一次想和一个人厮守终生,却没想到他们的爱情是世间所不容的,是父母所不耻的。
上官崇远依稀想起当年的事,无奈地叹
,“秋湘,那只是个梦……”
“我知
错了,玲珑知
错了……”
“你以为我不知
这是我儿子吗?可是他们如今
出这等辱没门楣的丑事,若是传出去了,男的怎么娶、女的怎么嫁!我在朝中如何抬得起
!”
“娘!”上官连云没想到她可以对自己放下芥
,却不能忍受玲珑的过错,“是我疼爱玲珑不知分寸,造成如今的局面,都怪我……”
上官连云有所动容,闭了闭眼睛。
这下不止上官父子沉默了,就连玲珑也没想到娘亲抱病在
,竟是因为自己。
可是上官连云只是一介凡人,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没有功德在
,甚至到了地府也讨不到一碗孟婆汤去转世投胎。
她上一世面对九霄神雷时,她从未哭得如此悲恸
绝。
可是她这一世与上官连云形影不离十四年,当母亲
抱恙时,是他吃力地抱起她,慢慢喂她吃米糊糊;当父亲调任京外、久不归家时,是他每日每夜来到她的房中,唱着幼稚的童谣哄她入睡……
当她得知唐玄奘变成金蝉子,她也只是怅然片刻,将青涩的爱意深深埋葬。
“你还在为这个狐狸
求什么情!”她发现他还在执迷不悟,反手又是一耳光打在他脸上,“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娘吗?我当初为了生她落下病
,终年腹痛难忍,她不来报答我就算了,她何时让我安心过?”
长辈总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忙,只有哥哥会抽出时间陪伴她走过春夏秋冬,只有他能够毫无保留地给予她所有的温
,只有他会认真回应她的每一次示好。
“那也不能要了连云的命!”罗秋湘抢过木棍扔到一旁,转眼看到兄妹俩仍是抱在一起,立即扯开上官连云,对着玲珑的脸颊就是一耳光。
“我从未亏待过你们爷俩,更没有亏待你,上官玲珑!”她也是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的女儿,“生你的前一晚,佛祖托梦于我,说我的女儿是狐妖转世,今生劫数不断,问我可愿收留她。”
玲珑混乱的语序无法表达自己恐惧的内心,她的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位神秘的老婆婆。
他死了,那就是真的魂飞魄散。
她告诉她,金蝉子可以转生轮回,还有无尽悠长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