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站在原地看着自行车一辆辆经过，直到司机提示到了校门口的铃声响起，保温袋里的章鱼小子已经冷透，表渗出油腻的水光。

        放学后的香樟树下，沈昭的白衬衫永远笔。少年抽条的速度极快，明明还是小学生，个子看的和初中生一样，青俊的五官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兄妹两个在时间里，变得越来越不像。

        “妹妹在7班……”沈昭憋憋嘴，像是不太能接受。他踮脚够到妹妹的草叶，别在自己校徽旁当装饰，银制的校徽上，阿拉伯数字1发着闪亮的光芒。

        两个小家伙都不知1和7的差距，直到开学，沈皎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死死拉住哥哥的袖子不放，哭的眼泪鼻子了一脸“我不要和哥哥分开！不要！！！呜呜呜呜呜呜！！！哥哥陪我上学！！我不要上学”保姆和老师一边拉着一个怎么也分不开。

        推开家门时，沈昭闻到了陌生的香水味。客厅灯光明亮，餐桌旁坐着许久未见的父母。父亲西装革履，正在看报表；母亲的职业套装整理的泛着锋利的光。

        围过来两个老师一个抱起小胖哄了起来，一个女老师激动的拿着手机拍着沈氏兄妹，一边拍还碎碎念着什么“自带的爱人，脐带里的红线，磕死了磕死了……”之类的话。小脸红扑扑的，激动的像是要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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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只快了5分钟出生，沈昭却像个小大人似的更早明白了分班、小学的意义，他抱抱妹妹，承诺着下课一定来找妹妹，才哄好哭唧唧的小人，保姆赶紧牵着沈皎的小人要拉着她往7班走去，沈皎一步三回的看着哥哥，没忘出声叮嘱“哥哥别忘记找我玩”。

        沈皎甩着书包冲过来，尾辫在夕阳下左摇右晃。"哥！辣条！"她直接上手抓，油星溅在他的一课一练上。

        "回来了？"母亲抬微笑，眼角有细小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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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皎死死拽着哥哥的袖扣不肯松手。漆鞋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打，泪珠混着雨水砸在沈昭金的领结上。

，还想去拽沈皎衣摆，被打掉小手后更是嚎的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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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用餐巾纸给她手，忽然看见场上的男生朝这边招手。沈皎把剩下的辣条给他，像扔下一件不再喜欢的玩。"你先回！"她跑向朋友的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育馆的阴影里。

        私立小学的分班通知镶着金边送到沈家时，沈皎正蹲在花园给蚂蚁搭树叶桥。银信封在她掌心攥出褶皱，蝴蝶结绳歪斜地挂着一片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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