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恰到好。

        她狂的心脏在一瞬间凝滞了。

        江景秀张口就要应下，却突然意识到不对。

        阮序秋气得把她一起拉黑了。

        她垂下眸子，一粒一粒夹着盘子里的花生米，“所以呢？”

        嘟——嘟——嘟——

        “我很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多痛苦。”

        下午，江景秀发来信息问她还好么，她没回，那边又发来：“总监？”追加一张表情包。

        “是啊，反正我也要走了。”她用尽了浑的力气微笑，“办公室的东西都扔了吧，都是垃圾而已。”说完，转就离开了那里。

        “我们分手吧。”

        “别叫我总监。”

        “哎呀，放宽心啦，那种破烂公司，能脱才是福气，你值得更好的。”

        这几天太漫长了，好像过了好几辈子。恍惚了片刻，她发：“你姐她还好么？”

        她脑海中关于应景明最后的片段是她哭泣的脸，再次醒来已经在自己家里，事后是江景秀给她解释的一切。

        编辑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发出去，那边就打来一个电话。

        “……”

        放下糕，她拿出手机点开她的聊天框。

        “然后你就告诉她了？”

        “姐，总监她绝对是爱你的。”

        回到家里，她大哭了一场。

        “就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的那天晚上。”

        这望异常强烈。

        这是应景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这还用谁告诉？我一看阮妈妈的遗像就猜出来了好不好！姐，你就别嘴了。”

        当然，她知这只是她的错觉，可她捧着这个糕，看着窗外夏日的阳光洋洋洒洒地铺满了它，使它白得仿佛会发光。她的心底油然而生一想要见应景明的望。

        结果到了公司才知，原来她已经不是总监了，副总经理见她来上班了，正好让她赶紧把办公室理出来，说大家都不想擅自动你的东西，说你也提了离职，应该不会介意这个吧，“反正只是一个名，不过你放心，离职申请上还是会写你是总监的，这样你也好找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等、”

        见她不说话，江景秀急眼了，“你喜欢了人家那么多年，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要分手。”

        可她到底不是一个多么脆弱的小姑娘，从小到大练就的抗压让她第三天就收拾收拾去了公司。

        “还有，下一次可千万不要因为知对方喜欢你，就盲目地跟对方交往，你一定要亮眼睛，不要再碰到我这种人了。”

        阮序秋跑出去，发现楼上的公寓已经不知在何时被搬空了。

        筷子停在盘间，应景明反问：“谁告诉你的？”

        雨停了，这个周末的天气极好，就连一向浑浊熏热的阳光也透出一澄澈。

        “……”

        那边又是嬉笑脸的一张表情包，跟上一句：“不太好，需要你爱的安。”

真的什么也没有，阮总监她是为了你才会那么的。”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因为我知我的所作所为本不值得被你原谅，我只希望你一切都好。”

        ——诸如此类安了她一番后，才试探地问她是不是还没把她姐从小黑屋里放出来，“我可不是多闲事啊，我就是问问。”

        那天刮了这个夏天第一场台风，全世界被轰隆的巨响所围绕，她的哭声也被淹没。

        “什、什么？”

        她在原地，这时，明玉的班主任给她打来了电话——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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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什么是真的，究竟还有什么是真的。这个想法纠缠着她，而她只能通过机械重复糕的程，将自己从荒滩不经的真相中抽离出来。

        阮序秋想起那个人。

        她暂时还没办法面对应景明，她怪物的份，她曾经代替江景秀欺骗她的事，好像她们之间全是谎言。

        然而讽刺的是，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才终于出了第一个完美的糕。

        她看向她姐，后者已经撂下筷子起回房去了。

        “我们分手吧。”

        应景明想起之前她们喝的那顿酒，不由陷入了沉寂。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阮序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什么也没，只是将自己关着。

        又夹起一粒花生米，喂进嘴里，两粒，喂进嘴里，“你什么时候知的？”

        “什么所以？你赶紧上门跟人家歉求原谅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