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就在大门的右手边，最靠近楼，这扇窗一般情况是不开的，因为一打开就能听见楼里传来的邻居的声音。

        应景明走出电梯，“她还是不肯吃东西么？”

        应景明忙去阻止她。

        明明就只差一点。

        “我想见她，”侯春媚的声音变得急迫，“只要她来看我，我就吃东西！”

        她犹豫了片刻，好像誓要将这场践踏进行到底，于是用搅拌将油往残骸上倾倒。

        “是应景明么？”电话那传来侯春媚的声音。

        她对侯春媚说不上讨厌，因为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就算被对方辱骂，也没有切实的会，只是感到可悲，究其源，到底是太过清高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介意她对自己进行那么低劣的评论足。

        她坐在餐桌前，将手指浸泡在冰水里发呆，良久，突如其来的莫大的孤独让她拿出手机给侄女打去电话。

        门开了，应景明看见玄关多了一双拖鞋。

        这不，连叮的一声电梯停下的提示音都能听见。

        “你告诉她，我想见她。”

        应景明一时无言，默默走到门口按密码，“这样，你……”

        再熟悉不过，是阮序秋的拖鞋。

        阮序秋想不通她们究竟是以什么心态这么久的同事，好像什么都发生似的。但仔细想想，她们确实比一般同事要亲密，难她们曾经也是炮友么？

        那只手是阮序秋的，她正站在料理台前收拾台面，背影急促而匆忙。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刹不住车了，她的心里乱糟糟的，直到焦糊的气味将她拉回现实。

        动作很利落，一会儿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拿着最后的厨余垃圾，那是已经打发的油，白乎乎地堆砌在一起，像云朵。

        没打采的她没有发现电话那的侄女也是那么没神，她努力地扬起笑容唤着侄女的名字，“喂，明玉啊。”

        阮序秋从厨房走过来，应景明紧紧着手机盯着她，“你跟她说，只要她乖乖吃饭，我就去见她。”

        油烟机的声音很吵，熏热的风通过厨房狭小的窗往里灌，苦涩的气味没剩多少了，但是依旧能闻出来是糕的气味，尤其在仰喝水的一瞬间，应景明看见扔在垃圾桶里的糕的残骸。

        七零八碎的，目惊心。一只手还继续将厨余垃圾往上面扔，好像是一种践踏。

        “不用了，我很好，我没什么想吃，姑姑，你别浪费钱了。”

        “喂，姑姑……”

        她想起昨晚深夜侯春媚发的动态，就两个字：不值，大概又是感情问题，会不会应景明其实是去安她了。

        打了几个鸡在碗里，她一面搅拌，一面在心里浮现了一个念：或许应景明昨晚压就没回家。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在学校里好不好，好久没回家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她了鼻子，“好好的端午也没回家，要不要姑姑买点吃的给你送去学校？”

        挂断电话，和包一起随手扔在鞋架上，阮序秋冲着她笑笑，“是侯春媚吧。”

        她连忙打开烤箱想要将糕端出来，但是在碰到钢架的一瞬间，就得她缩回了手，带上手套重新将其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苦涩的热气直冒，阮序秋掸了掸鼻息，惋惜地看着糕，并没有焦得多么惊悚，切开来看，褐色的表下面是好的。

        护工：“是。”

        “嗯。”她脱了鞋往里走，坐在餐桌前倒水。

        “是啊，”护工回，“谁劝都没用，还一直嚷着死了算了。”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无话可说的家长，明玉就像过去的自己，只嗯好地应着，没两句就挂了电话。

        “好，”良久无言，“下周就期末考试了，这几天得认真点啊。”

        怎么会这么没用呢……

        打开窗通风，接一碗冰水。

        那件事她没追究，但一直放在心里，因此关于侯春媚其实是应景明初恋这件事，可想而知对她而言有多膈应。

        “嗯，什么事？”

        夏日的热从窗涌入房间，气味也散得差不多了，阮序秋起去关上窗。

要的材料，将教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阮序秋自认动手能力一向很强，就说菜这件事，虽说不上擅长，但只要仔细对照着教程，就算不能一模一样，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是很有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