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街上，凡是认字的，几乎是人手一本。

        有个叫兰陵笑笑生的，自己写的一本叫《金瓶梅词话》的书，一个多月才能写一回。

        “是！”

        夏言现在是越来越迷糊。

        “夏客官，这边这边，我带您从贵客的门进！”

        伙计这一声招呼，原本围在牙行门口的人，瞬间向夏言围了过来。

        《新日月》这里面的文章，他是一个字都不信，坚定了这都是皇上的手段。

        吕玉一愣，但想到六百里加急，什么也没问，立刻去安排人分送各地了。

        夏言站在人群外围，尝试挤了几下，毫不意外的被挤了出来。

        夏言看着厅里，十几张桌子前都坐满了人，没有以前讨价还价的场面，都在极其痛快的做着交割。

        他的智商比聂豹要高一些。

        ……

        也正是因为南直隶，存在这样的优势条件。

        苏记牙行的门口，今天挤满了人。

        “把这些《新日月》，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各府学，并让他们迅速誊抄，送往县学。”

        幸亏牙行的伙计眼尖，站在门口一踮脚，就看到了人群外的夏言，立刻就挤了出来。

        “夏公，你还有没有地要卖？”

        “今天还是来卖地的么？先给我来十亩！”

        明明是要低价赎回官田，为什么现在皇上还一个劲的把田价往上搞呢？

        看的夏言还跟着一阵担心，这十万八千里的路，千难万险，连个马都没有了，他该怎么走下去。

        这新东家想出来的法子，是真好啊……

        当时南直隶的文人，以能够收集到最新一回而感到骄傲。

        还有个什么姓吴的落第秀才，在写一只猴子的故事，也同样是流传甚广。

        比起几百年后，要日更六千字才算入门，这真是一个靠写书吃饭人的美好时代啊。

        疯了，都疯了！

        “总督大人！”一直侯在院子里的都督同知吕玉走了进来。

        南直隶的文艺生活相对要比其他地方丰富的多，有着大量的私刷作坊。

        “我要一顷，给我留一顷……”

        夏言在两个伙计拉手护送下，才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从苏记牙行在巷子中的侧门进去。

        但既然皇上下了这么大的血本，那他就一定要把皇上的这个策略实施下去。

        有的作坊为了抢夺市场，采用的是活字印刷，那一本的大小，都块赶上老太太的针线笸箩了。

        据说最新的一回是第十三回：李瓶姐墙头密约，迎春儿隙底私窥。

        夏言现在手头，就有私印的一套，最新一章已经写到，唐三藏的马被吃了。

        那些经纪们，脸上都乐开了花，这几天下来赚的都块赶上去年一年了。

        但当那个笑笑生每写完一回，立刻便有各种私印本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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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新日月》刚刚六百里加急送到南直隶的第二天，各种私印的盗版，就已经流传在大街小巷。

        掌柜拉着夏言的手，热情的有点过分：“夏公子，请随我来。”

        有的作坊印的精细，那小册子跟巴掌一边大小。

        “夏公子来了，快里面请！”牙行的掌柜见到夏言，赶紧手提长衫迎了上来，“快，快去把上个月刚买的明前好茶，用山泉水沏上来，送到贵宾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