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未语。

卫离没有否认，只是叹，“永失妻儿，贫僧心间已是万念俱灰，唯有遁入空门这一条路。”

须臾，他抬眼看

话音落下，宣和帝又是一阵沉默。

“只无奈，贫僧那时不得自由，陛下解禁之后，病妻与继女早已被义士救走，不知去向，贫僧苦寻她们无果，直到十余年后，与继女有幸重逢，才得知此事原委。”

随着卫离话音落下，殿中陷入了沉默。

你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而闻此言，宣和帝这才想起要事，便，“听说你有事要对朕说。”

反应了好一阵儿，那龙椅上的君王才开口，问，“你当年出家，就是因为此吗？”

再度提及那不堪回首的过往，提及阿芸母子几人曾遭受的苦难，满面沧桑的和尚又忍不住再度红了眼眶。

而他话音落下，卫离却答说，“劳陛下惦念，贫僧一切还好，也终有能再来拜见陛下的一日。”

那是他登基以来坐过的最为失败的一件事，他自己心间其实也承认。

这倒叫宣和帝颇为意外，问，“你有何冤情，说来听听。”

他当然记得。

卫离点，，“贫僧有一桩天大的冤情，想向陛下申诉，还请陛下换旧臣一个公。”

言语之间的淡然，竟真的如出家人一样了。

“长公主趁贫僧被陛下禁之际，特意带了人手前去迫害臣手无寸铁的妻子，给她灌下产药，叫她当场娩出尚不足月的孩子，又之后，又命人将她毁容，若非当时有义士刚好赶到，长公主还想将拙荆当场杀害。”

高贺也是瞪大了眼睛，惊讶异常――这样骇人听闻的事，竟曾发生在曾经鼎鼎大名的卫将军上？

十余年了，他今日竟是一次知，当年在他禁卫离，意图他就范之时，竟然还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只见卫离稍缓，终于，“当年因为拙荆的份，贫僧没有答应陛下的赐婚，陛下一怒之下将贫僧禁，这段过往，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

而上座的宣和帝，也是难掩目中震惊。

然而骇人听闻的事还未说完，卫离又续，“不仅如此，因贫僧那被生出来的孩子并未当场死去，长公主就将其带回府中，丢进了房，叫他与牲畜一同自生自灭，所幸公主府中有几位善心老，将孩子喂哺长大，而长公主却又将他当凳，日日踩着他上车出行，日复一日。”

“冤情？”

一旁，宦官高贺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十分好奇的样子。

当年卫离辞官,他自己也是动了大怒,碍于怒气与脸面，一直没有理会卫离，还以为他会转来求和，却没料到，这人竟真的如此有决心，竟真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和尚。

不过卫离这一问，显然也不是非要等他的回答，语罢又自己续，“贫僧顾念当时已经怀六甲的妻子，担心她久见不到我会担心，便托了当时的副将常乾去代为安置，哪知常乾卖主求荣，竟将此事告知了长公主。”

话听到此，宣和帝登时紧皱眉，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你说什么？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