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棠半信半疑，嘴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话：“你别趁我走开把东西买了啊，太贵。”

其实这地方她以前来逛过几次，都是图个有趣热闹。旧物家什她不需要，至于文玩古件水太深，每次都是过过眼瘾就好。只有一回跟着向爷夫妇一起来，在他们帮忙辨识杀价之下才买了个黑桃木小摆件回家。

谢申看过一眼，把计算还给他，“可以。”

谢申嘴角勾起个浅弧，把东西放进搭在手上的外套口袋里，没再多说。

店主用纸将东西仔细包好，牙齿咬断塑料细绳捆扎，一边唠嗑，“现在像你这样懂古玩的年轻人可不多见，刚才那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吧？怎么不在她面前两手，女人就喜欢比自己懂得多的男人。”

谢申笑了笑，转对江棠棠说：“那边有卖饮料，去买两瓶带着喝。”说着朝一微抬下巴。

两人一路从南到北逛完整条街，又原路从另一边返回。从熙熙攘攘的街市出来，夜风过，凉入心脾。

江棠棠下了车，抬望一眼住的楼层。谢申斜靠在车前，双手插兜看她。

这种随手把玩的印章石谢宅不计其数，就算是真的藕尖白芙蓉大料都放了不少在储藏室。只是江棠棠对这小东西看上了眼，他不想当着她面说这东西哪里不好哪里不值。

这种从喧嚣中忽然抽离出来的静谧感很奇妙。

“带什么钱，有手机。”江棠棠说完起往卖手工茶的摊位走。

附近是老式居民区，此刻铁门半合，有几人家已经熄灯。

“哦是啊。”摊主没想到他记得还清楚，“我也不夸这是稀罕玩意儿，就说在这个市场里总归是少见的。用行话说你们要是买了就是捡了漏，自己收藏或者转手都值。”

见她走开，谢申回对摊主单刀直入：“这块用料是寿山芙蓉石应该不假，不过藕尖白的料色白透青气。这个么，还差点意思。”他掂着手里物件，话只说一半，又转：“关键，这种高山印章石有了裂纹，价值也得打个折。”

谢申点，“嗯。”

“哟，说笑。”摊主哈哈一乐，“你要真不想花钱刚才就被她劝住了。”

摊主心这是碰上了内行人。夜市里鱼龙混杂，冷不丁碰上资深玩家没什么奇怪，他只是没想到这位看上去年纪轻轻，分析起来倒是是。话里还特意留三分白，看破说破却不说死。

***

江棠棠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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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然，脸上堆笑，“既然都是行家，那也不说虚的了。当交个朋友，你看――”他在计算上按两下清零，又摁几个数字递过来，“这个价带走，怎么样？”

这下看到摊主出的价格，便知是个坑。

谢申开车送江棠棠到公寓楼下。

江棠棠扭望了眼，“你渴了？”

“我就在这里看看。”谢申对她说：“去买吧，钱带了么？”

两人似有默契一般，并肩走着，不说话却不觉得尴尬。

棠棠凑过去看一眼计算上的数，连连摇，“不买不买了。”

他的笑隐在夜色里，“不上去？”

“是么？”谢申接过扎好的印章，“怕她知我便宜买的。”

谢申按了按她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又问摊主：“你刚才说这是老藕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