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隅愣了下，“您那天也有感觉？”

        秦知律向后退了一步，单膝向下半跪在安隅面前，仰凝视。

        秦知律握着安隅的手，将枪抵在了自己咙。

        “杀死我。”他说，“混沌的碎片还在疯狂向我涌来，我不确定究竟能否像典说的以意志撑到最后。现在，杀死我是最保险的策略。”

        他把典的事情挑关键的和秦知律说了，秦知律听完只点点，“所以，那天日落，教堂里，我们四个生平第一次相聚，冥冥之中确实是发了一些东西的。”

        墙投影的地图上，全世界都淹没在刺眼的光亮中，唯有主城沉眠于黑暗。随后，画面切换给主城上空的无人机，渺小的人类火种正在狂舞的风雪中摇摇倾。

        “我们终归要消亡。”秦知律攥着他的手又紧了一分，声音带着温柔的叹息，“我很抱歉，拉你从你的世界里出来一趟，最终却还是要你回到从前的人生，失去一切牵绊，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

        安隅知他说的就是埋藏在他上的混沌，这么多年来恐怕那个声音一直在，只是秦知律从未提起。在这场旷日持久、不知所终的苦熬中，他从未向任何人发出求救。

        他背对那风雪说：“似曾相识的场景。”

        咙上骤紧的痛楚让他的声音一下子哑了下去，安隅的枪口重重地着他的咙，他的撞在墙上，蹭出一片火辣。

        “死亡与浪漫并不冲突。”秦知律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替安隅一只一只地穿好。而后他与安隅十指相扣，拉着安隅的手掏出腰间的枪。

        “所以我们都将向你汇——接受你的凝视与审判，直至祂失散的分被你接纳，而我们走向消亡。”

“这样吗。”

        “这把枪的名字叫守护。”秦知律另一只手顺着枪抚摸而过，像在抚摸那些逝的岁月——“我用它杀死了很多人，畸种，平民，军人，守序者。每一枚子弹，都为守护。”

        “嗯。意识里有个声音，那天踏入教堂时忽然变吵了。”

        “浪漫？您会死的。”

        秦知律招手让他过来，手掌覆上他的脑门,  许久叹了口气,  在他上重重一，“累病了。以后别和黑塔长久合作，会被用废。”

        秦知律喃喃说着，忽然勾了勾角，那双黑眸垂下，目光落在安隅披着括风衣的上，有些温柔。

        哄着的语气。

        安隅倏然一怔，为秦知律口中吐出的这个陌生的字眼。

        安隅应了一声，从风衣内袋掏出手札，翻开扉页，一枚眼睛镶嵌在书本中。

        “可现在换过来了。”

        风雪。

        安隅眸光颤抖，紧紧地攥着枪。

        秦知律灼痛的嗓子里好半天才发出几个破碎的音。

        他目光向下扫到安隅别在腰间的那把熟悉的枪,  轻勾了勾,  “峰……他恐怕比你还没人,  不会考虑你累不累，离他和他们都远点吧。”

        安隅眼眶猩红，声线带着颤抖的泣音，“不要我……当初在雪原上，您就是拿着枪这样我。”

        利落的枪栓声响。

        哪怕此刻，他语气也像往日讨论面包的嚼劲一样风轻云淡。

        “很浪漫，不觉得吗？”

        “您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

        冷的黑衣和手套，一手执枪。

        对上另一人的衣衫单薄，被枪口着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