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极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张脸，现在却看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仿佛近在咫尺，却又似天涯海角般遥不可及。

        今日的风真是极为森冷啊，冷风呼啸着往里钻。即使是入了白日，也冻得人心都寒了。

        他的眼下藏着深深的冷意，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肆闻声，面色逐渐地冷了下来，到最后便径直打断了他，“够了。”

        也许是这一个简单的单音节，让青黛的心又隐隐约约地快速动了起来。可下一瞬，秦肆的话语却又再次将她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青黛闻言，浑上下顿时间便冰凉了个彻底。内心的惊讶使她连站都站不稳了，堪堪地退了几步才靠着门框稳住了形。

        她宁愿被蒙在鼓里，也只希望和他相守着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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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乎将自己的心肝都剥出来给他看了，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她也选择相信他，让他不必说出他所隐瞒的一切。

        “押去诏狱罢，免得外有人嚼，说本督庇护这罪人。”

        哎，她真是愚钝极了。

        她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受人陷害、死一场罢了。却不料，她蒙冤受死前，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他紧接着：“青黛一直因宴前事记恨在心，竟残忍杀害了开国大将军的遗孙女――兰妃娘娘。”

        她却似乎感觉不到疼了，浑都只剩下无力又悲哀的感受，偏偏脑子还是清明的。

        他居高临下地睥了她一眼，似是二人初见时的那般的冷漠疏离。

        秦肆慢慢地走近了门口，颀长的影立在门前几乎要将昏暗的日色挡尽。那般朦胧的日光也星星点点地映在他的侧脸，映在那微卷的黑睫、鼻梁与薄之上。

        或是他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她知了他太多的机密，此次只是借机除掉她罢了。

        秦肆一向维护她，这次却不分青红皂白的给她定罪。

        青黛闻言，脑中绷紧的神经好似突然就断了，失去了力劲儿，紧紧握住地手也松了。掌心隐隐出几抹被指尖刺破的鲜红血迹，顺着掌心一滴一滴地落至了冰凉的地去。

        这般无力的气氛竟叫她什么念都没了，她微微低垂着首，眉心一阵酸胀，隐入黑暗里的双眸已经泛起了一丝赤红。

        青黛抬眼，看着不远死去的兰妃。眼中朦胧得只剩斑斓的光点，隔着层层叠叠的水帘并不能望不清兰妃的容貌，只依稀能看见她的形轮廓，以及上隐隐泛起的幽幽冷光。

        想来，她未从秦肆的口中听见过自己的名字，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听到了。

        他清冷的脸庞在微光的映照下，愈发地有韵味了。

        秦肆对兰妃，其实是有感情的吧？

        即使是如此，也足够让她明白了。

切都是别人设好的局，从她昨日踏入中的一刻起，便已经入了他人的圈套了。

        想来，也是她一厢情愿了。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秦肆好陌生，她其实并不了解他罢。

        说罢，他便朝着殿外守着的众多锦衣卫冷声吩咐：“多说无益，将她打入东辑事厂去。”

        他像是看到了她眼中泛着的泪光，下一瞬便没了耐心，毫不留恋地转朝着屋外走去，只余留下一阵冷冽如寒冬的声音。

        不知秦肆是不是察觉了异，停了一下，又倏地改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