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问她的想法，但他明白，并不是所有问题都适合有一个答案。

色的指甲上，“本知你有自己的打算，即使哪天你离开本，本亦不会怪你。”

        “不会。”

        单单是谢连城一人的怒火，就不是秦玉京可以承受的。

        “你不高兴？”谢盈欢明知故问。

        秦玉京勉强地咧了咧嘴，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秦玉京垂眸凝思片刻，他也明白其中利害。

        秦玉京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才知那瓷罐里的是凤仙花花汁，回想起他父亲的嘱咐，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若标下向殿下提亲，殿下会答应吗？”

        表白被拒，是个人心情都不好。

        抛去一切利益纷争，单就娶一个面首众多的女子，就够惊世骇俗的了。

        他不似元清和沈沉舟那样文采斐然，难得能想起一首诗来。

        思来想去，他与府中面首其实并无差别，都只是她闲时消遣的玩。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秦玉京后退一步，对谢盈欢拱手，深深一拜，“多谢殿下赐教，标下一定早日将父亲从指挥使的位置上下来，日后谁敢对殿下有一句异议——”

        “不错，至少能出门。”谢盈欢对镜端详秦玉京梳的发髻，端正齐整，便笑赞他一句。

        若是当年先帝已去，谢盈欢向谢连城求旨下嫁林深，绝不会得到同意。

        他按住腰间的绣春刀，眼中满是寒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谢盈欢认为秦玉京听了她也该明白自己的用心。

        这误会，有点大。

        谁知他倏地抬眸，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大彻大悟一般，“标下明白了。”

        再加上如今府上一众虎视眈眈的面首，他们多是出高贵的世家子弟，每一个背后都有强大的家族支撑，各个都盯着驸的位置。

        下一刻，女子柔细腻的手指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仰视。

        若给了他希望，那才是最残忍的，等他被世人的唾沫淹得抬不起时，可就晚了。

        这样多的好儿郎都得不到她的爱，林深又怎么呢？

        两人各怀心思，秦玉京最后为她梳了一个不太复杂的元宝髻，本适合俏天真少女的发髻在簪上金钗宝珠后，无端显出几分贵气，倒也不觉过于稚，反而让人想起仕女图中雍容华贵的少女。

        谢盈欢看着他这副尊容，终究还是下心，解释，“这是为了你好。”

        秦玉京的眸光黯淡下来，“是因为标下还不上殿下吗？”

        她站在原地，细细思索他的意思，原来他以为，她说的为他好，是因为对他有情吗？

        但他更想知，她本人是怎么想的......

        谢盈欢刚想解释些什么，秦玉京却已行礼告退，火急火燎就出门了。

        “父亲的告诫只是在标下心中埋下一粒种子，如今殿下的话，才让标下坚定了自己的内心，请殿下放心，等到标下足够强大的时候，会再回到殿下边。”

        今时不同往日。

        他低看着地面，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知是谢盈欢站了起来。

        谢盈欢漫不经心地低摆弄手中的丝绵，“你还不够强大，若你向本提亲，不出半年便会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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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可以点通，她微笑着点点。

        她点燃了烟斗里的烟丝，深一口，莫名烦躁。

        这事儿若是在先帝时期，指不定还有点可能，毕竟先帝与秦大人关系好到小时候能穿一条子，但现在嘛......

        他见到过她全的样子，即使是在榻上忘情唤他的名字，也未见她出丝毫爱意。

        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若是她愿意，这些都不算是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