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常到像在诧异她为什么不明白这个简单的理。

        “……”

        虽然眼神可怖，但是毕竟还是小孩子。那帮人霎时间就送了口气，瞪着眼的那个往地上啐了口沫子，塌着肩走过去，问：“原来是卖给你的啊，小弟弟，你日了她几次？”

        剩下两个使蛮力架着陈星燃，把他掼到校门上。“嗡”一声，金属的伸缩门被震出巨大响动。陈星燃双拳难敌四手，被死死扣在校门上。他拼命挣扎，脖子上络暴起清晰可见，目眦裂地瞪着面前的混混子，恨不能再揍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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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地，陈星燃终于能开口了：“扶我起来吧姐姐。”

        等三天后见面时，那男生果然如传闻中般格高大雄壮，像一座巍峨的小山，与那天只能盯着小学生欺负的三个氓不是同一分量的。

        这一拳是下了死手的，那人脸上辣得生疼，牙齿都有些松动了，眼冒金星，昏昏黑黑看不清眼前的小畜生，“给老子按住他！”

        “走，明天再来堵他。”混混子看了眼赶来的保安和周围往这边凑的几个中年人，招呼小弟一起跑。

        陈煜朝着保安室大喊，焦心如焚。保安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提着警棍往外小跑。

        陈煜粉一勾，“这样嘛，倒霉的。”接着从书包里把三百块取出来，拍在他口上，“那就揍剩下两个吧。”

穿着小学校服的男生。

        那会儿陈星燃个子也没完全上来，刚1米7，肃立地站在校门前；婴儿也没有彻底褪去，清俊稚气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黑瞋瞋的眼潭冷冷凝着他们，竟显得有些阴鸷。

        陈煜拖着他起，“我们去医院检查下。”

        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混混子眼前稍微清明了些，摸了把鼻子下汩出的血，眼中燃起的炎炎怒焰更胜，猛抬起，大力用膝盖向陈星燃的肚子。

        “他那样说你，我忍不了。”

        自然，陈煜也不是吃素的，当晚在那个中专贴吧上开悬赏令聘人，最后花三百块钱雇了一位据说是全校最厉害的打手，敲定好见面时间。

        陈星燃抬起，嘴惨白毫无血色，如幽潭般深黑的眼底褪去了愤怒，只有笃笃的温柔。他冲她笑了下，似乎在陈述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

        他战栗不已，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上往下淌。混混子的这一膝盖虽然不见血，实际威力要比陈星燃的那一记破颜拳大多了。

        “他们的老大，鑫，昨晚在自家楼梯把摔断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我怎么打他啊。”那男生朝她挠笑笑。

        “当然我以后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他补充。

        “你为什么不忍一下，他们人多势众，我会报复他们的。”

        那男生见她眼睛直了一下，说：“美女，我只能帮你揍两个人。而且我非但不收你的钱，还想请你一起吃烤串。”

        陈煜自动忽视他后半句话，“为什么是两个啊？”

        这一下子不是闹的，只见陈星燃的背一下子就弓了下去，蜷得像虾仁，捂着腹再也抬不起子了。

        “快来人！”

        本就冰得掉碴的眼神更是迸出一寒光。陈星燃死死攥着拳，怒火从脚底撩起来，快吞噬了他，他把一切愤怒灌在拳里，狠狠朝那个比他半的中专生脸上挥去。

        “！小崽子……”

        陈煜陪他蹲下，心中酸涩，静默地注视着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