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莲：“那丫着呢，出去了不定就跑哪儿去了，你我再多费些心思，趁着这时候寻几个模样儿齐整的丫买进府来，爷便是一开不顺意，过几日也就丢开手了，有了新人，我还不信他非巴巴惦记着大姐儿，说到底儿，我也没瞧出大姐儿哪出挑来。”

顾程笑：“这里有朱砂，雄黄，香药，并无旁的东西。”

玉芳：“便真照你说的，她舅舅来赎了她去，爷回来也不是寻不到她的人，再弄回来也不难，岂不白费了一番力气，说不得还迁怒咱们姐妹。”

顾程拿了一个递在她手里笑：“本来小孩子才喜欢吃这个，爷是想着你还不大呢，

慧莲：“姐姐莫争一时之气，若把她了小厮，不还在眼子底下，待爷回来，发落了小厮，还不是照旧，姐姐可别忘了，当初大姐儿还是廉哥屋里的人呢，爷都弄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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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子在一旁笑：“怎的如今连这个都不记得了，这可是咱们信都县的旧俗了，每逢端阳，家家都要去炉铺子里买几个五毒饼，吃了，也好讨个彩，咱们府里是厨下自己的，有专门的模子，且里装了裹馅儿，出的五毒饼，比外卖的强远了。”

玉芳：“妹妹这话可不差了，她在这里锦衣玉食，过的什么日子，怎会乐意出去，便是她乐意，她那个爹把她卖了，难还会舍了银子替她来赎不成。”

徐苒摸了摸：“这个东西外街上可有得卖？能值多少钱？”

玉芳叹口气：“爷这事的确荒唐了。”

便是大姐儿成了怪，勾了爷的魂儿，我还不信，她能勾一辈子，这才到哪儿呢，日子长远着呢，我还就不信，连个丫都斗不过了，眼下不就有个机会。”

把个顾程逗的低笑一声，点点她的额：“值不值钱在其次，今儿是端阳，需的讨个避邪驱瘟的彩，好生带着你的，不许起别的念。”

玉芳听了忽：“这么让她出去，倒便宜了她，依着我，把她个小厮才解气。”

吩咐让人摆饭上来，徐苒见今儿有个稀奇吃食，竹篮子里放着几块古怪的玉麦饼，上却刻着五毒的花饰，便指着问：“这是什么？”

两人暗暗计量妥当不提，再说大姐儿这边儿，因顾程过了端阳节便要启程，让大姐儿帮他收拾整理行装，徐苒不怎么乐意的推了几次无果，只得让李婆子帮着收拾整理。

玉芳：“妹妹的意思是，卖了她出去？”慧莲摇摇：“卖了她自是不能，爷回来能饶过谁，若是她自己要出去，到时却怨不得咱们了。”

徐苒低看了看，五色丝线弦扣成索，各种不同的形状，结成一串，形形□，玲珑夺目，拿起近鼻端有子古怪的香味，便问：“这里放了什么？怎么有子怪味。”

慧莲：“她那个爹自是没指望，却还有个舅舅呢，我听见说上回她舅舅来了，就说要赎她出去，说不得她也存了这个心也未可知。”

“什么机会？”玉芳急忙问，慧莲眸光一闪：“她再得，也就是个丫，如今这宅门里的大小事，可是爷亲自交在咱们手上的，爷一走，她一个丫的去留，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整理妥当，打上包裹，也到了端阳节的正日子，一早起来，顾程便把个香包挂在了大姐儿襟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