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
,看见对方清秀温和的脸上不带一丝笑意,瞳孔是寂静的黑色,宛如日升前的场景。
“他但凡能尽一点父亲的责任,稍微对我关注一下,我都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程藤笑了一下,弯弯的眉眼仿佛被淬了毒一样,愈显风
。
也只在死后,这个宁可咬着五
钱两个的馒
和喝着学校免费提供的汤,被人揍也要坚持着尊严的男孩才终于向李
这个舍友借了钱,也仅仅是为了他的幼妹。
而他的想法无比正确,李
去接薛雅时,那不满十岁的小女孩就已经面临着被父母当成
卖出的命运了。
“但是,我恨的不是那些女人,说到底那些被我父亲带回家的女人们一点都不重要,他们就好像购买的商品一样,这个月爱不释手,下个月就能被随意的丢进垃圾桶里。”
这是片刻的宁静――在两个人的沉思中。
她甚至觉得死去的学神太过愚蠢,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他那生而未养的父母,未长成的贪婪弟弟们,哪里就值得他害怕得将命都给搭上了。
“所以你说,我是不是该恨他呢?”
对程藤如此,对学神亦是如此。
如果是她的话……
“我这辈子没求过别人,但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所以我也就厚着脸
求你一次,毕竟薛雅(学神的妹妹)年龄尚小,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所以恳求你照顾她一些,只是这钱却要下半辈子还你了。
那封寄给李
的、长长的信中这么写到。
在明白了自己是如何想的时候,李
也明确了自己,她终究是一个利己主义者,可能会稍稍
致一点,骨子却还满是冷漠与傲慢。
……
程藤先一步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再看看程藤,同样是李
的大学同学,同一学校的两人,难
还不是天差地别吗?
你觉得我厚脸
也罢,讨人厌的将麻烦扔给你也罢,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即使后来抚养薛雅长大到成年,李
也仅仅是在完成对故去之人的承诺。毕竟,她没有给学神的家里一分钱,不
他们如何哀求哭泣。
“我真正恨的人是……”他的话语停止在嘴边。
他在恳求李
,也只能恳求李
了。为了让自己的妹妹不至于沦落到悲惨的地步……
学神是自己被绝望的前景驱使着选择了死亡的结局。
可话说回来,虽然是在想着死去的学神和程藤作比较,李
的内心也依旧毫无波动,她只是在想这件事,却没有丝毫被动摇的意思。
“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