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扁的，五角的，八条的，我都能熟，”宁无双便澄清下自家乏善可陈的厨艺，“你吃哪样鱼？”

        她观了回守玉掌纹，再无其他开脱之言，复将鱼柴抱了，路过宁非相时，照着猫蹬了两脚，直将它上半截踏进沙里埋住。

        “姐姐真厉害。”守玉雀跃着双手接过，新奇地看上看下，像是从未见过熟鱼。

，从守玉上岸的地方看不出没几步就能到个极气派的荒，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宜居之所。

        “你再看下去，我要更老了，”宁无双夺过她手里

        宁无双瞧见她掌中口口血，周遭不断翻涌出来莹透粉肉，缓慢地，纤毫毕现地，在她注视下愈合。

        姐姐，姐姐，姐……

        “哎呀――”守玉正试图从那猫儿下掏出自己的另一只鞋来，猫儿被撩起了儿，扑鞋时有多利索，此刻攻势迅猛狠辣便只增不减，照着守玉就去了。

        篝火旺盛，鱼香与烟俱起。现捕现杀，生吃更不辜负天然鲜甜，本也不需多繁杂的调味。那猫儿已经睡在火堆边，仍在抽搐。

        “劳你为我打算一番，猫儿还是该有些野，太合心意，反不得我偏疼呢。”宁无双不以为意，弯腰翻捡干柴，此时细看她那双眼，也多了好些麻木之感，“你的鱼要几成熟，可吃辣的不吃？”

        “姐姐不跟着去？”守玉凑过去，歪在她肩，哪里是放人的架势，手指夹住她耳边发，心疼：“照顾猫儿这么辛苦呀，原来我家八师兄就散养在山上，也能长得圆呢。”

        “好乖的小猫儿，还能更乖的，是不是呀……”她蹲下，轻拍猫，另只手迅雷一般掏向猫儿左爪。

        蜿蜒在沙砾下的长条条，不知其尽何，使得那的沙滩凸出显眼的一坨，守玉好奇，丢了手里绣鞋，俯去拾，竟拉出个吱哇乱叫的炸猫儿，吓得她立缩回手。跟着一起带出来的，是堆长了绿霉的布料。

        “啊，原来是这么样的规矩，”守玉笑脸不改，仍把备好的词儿说出：“经姐姐手调弄，于我而言，俱是美味。”

        宁无双怀里鲜鱼劈柴散落一地，形踉跄抢上去，却是挡在了那伤人猫儿前，埋怨：“你说你惹它干什么？”

        要么便是热，热到骨化成血，要么便是寒，寒极眼珠子也冻成冰。

        守玉以为问的是口味菜式，兴致问：“姐姐会哪几样？”

        可是天罚降临，一同被冻在我目光里的旖旎光影，是你啊。往往在我看清你面孔时，感受到的微弱意，究竟是你真能激励我求生意志，还是冰棱锋利，扎出我最深里的血来――那也能我。

        “这又是个什么？”

        原来这猫儿抱着碎布不放，不止是亲主的意思，想是馋人味儿了，不然怎的守玉上脚了不知多少日夜的一双旧鞋，如何就嗷嗷飞扑过去盖住，再不挪窝了？

        幸而守玉机变，纵是躲避不及，瞬时抬手挡在前，利牙嵌入掌心，鲜血横，便是这一挡，那猫儿外强中干的光景，后继无力，栽回沙滩之上。

        那位快钻进火炭里的宁非相整个子扭动了下，恰好扑灭上的火星子，也不知清醒过来没有，斜着子挪进岩里。

        宁无双只看着猫烧不起来，就没多，问守玉：“你吃哪样鱼？”

        “姐姐，看我给你变个戏法。”守玉不恼，也不喊疼要说法，口里叽叽咕咕念了阵，张开手心，“瞧，是不是和原来一样。”

        宁无双点点，专注料理，选尾最的，拿芭蕉叶包了，递过去。

        守玉认得一些，不久前还是件儿能把宁无双打扮像个人的齐整衣裳，“这般离不开，若还是在你家岛上，多少绫罗绸缎把他睡不得，就是个未开智的畜牲，也是要尽心教过，才能往好路上去，我家师尊就很有一套，你狠得下心，便拿我份信物前去，必然不会怠慢你就是。”

        “你这命相乱的哟，真是难解。”

        宁非相没见着守玉洋洋得意的面容，在炙烤得的沙堆里，他仍止不住打摆子。雷火之后，是无尽冰焰跗骨，炙烤未曾停歇片刻，如此折磨，温凉两种舒适，早不能为他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