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你为什么在这里？”

        时予淡定地按上指纹，轻而易举地开了门:“很显然，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江越脸色铁青:“裴言呢？”

        “她当然也住这里。”

        对上江越游疑未定的目光，他淡然进门，从衣柜里收拾她的衣服，大到外套，小到内衣，都细细装好，提着装衣服的袋子出门时，很刻意地让他看见了最上面的内衣，是裴言很喜欢的，草莓蝴蝶结款式。

        “忘了问，我是裴言的男朋友，请问你是――”明明记得他，明明知他是谁，还要装傻充愣，问他姓甚名谁意图是什么。

        江越当然怒冲冲地走了。

        出小区时，门口停了辆以前没见过的卡宴，时予看了一眼，细细眯起了眼。

        晚上要去医院值班，他开车送裴言回来，她下车时忽然跟着下车，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

        “今天晚上会下雨，记得关好窗。”他笑得那么温柔，裴言瞬间化，她就是这样，不爱不爱，总是色令智昏，抵挡不住好看的脸。

        他用很深情的目光看她，低落下轻轻的一个吻。裴言被他迷得晕转向，还在回想他刚刚的眼神为什么能这么迷人。

        转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里那辆卡宴还停靠在路边，时予心中出获胜得逞的快感。

        还要为自己找借口――他们不适合，就不要再见了。

        “你是骗子，如果不是你，她现在会安然无恙和我在一起。”江越冷冷。

        时予勾，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凭什么会觉得她会和你在一起？她能够下定决心和你分手不见你，已经说明了她不爱你了。”

        宋柏岸听得迷糊，说的话太似是而非，听起来像是两个人在加密通话，他觉得心里烦躁，指着两个人骂:“要吵架出去吵，我看你们俩都不是好东西！”

        江越抬眼望着相框里她漂亮的容颜喃喃自语，更像是自我洗脑:“她会爱我的，明明……明明我已经决定了要舍弃那些跟她在一起了，如果她知了……她会愿意还爱我的。”

        他自认为是克制隐忍，为了她才表那么一点狠心绝情，但他始终是爱她的。

        可是不被看到的爱，算什么爱。

        时予用一句话击垮他:“如果她还在，她会宁愿选我这个骗子，选你旁边这个浪多情的浪子，都不会选你。”

        其实是事实。

        江越的那些高傲自矜坍塌得无影无踪，“她活着……哈……如果她活着……”

        他像是吞下了一万片碎玻璃那样。咙里发出的字句漏着风，嘶哑而痛苦:“如果她活着……我宁愿她不要遇见我……”

        人在最悲伤时，不一定要歇斯底里，要痛哭泪。

        江越又从齿间尝到了血腥，就如同四天前，他在婚礼会场向一一宾客致歉，思考如何替逃婚新娘填补这个弥天的笑话时，手机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