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笑：“又不是电视剧，我还要趾高气扬牵着你去他面前炫耀吗？时医生还是安心去上班吧，救死扶伤可比去参加婚礼值得多了！”

        看着他难得怔愣的神情，裴言眼睛一弯，笑起来：“但是，也有可能我不会答应哦。”

        第二天早上他送她出门时，不放心地问：“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和我一起出席前男友婚礼的话应该不会让你丢人。”

        所以宁愿装傻只享受当下的暧昧，不去给这段关系下准确的定义。这样，至少有一天时予如果要离开的时候，她不会那么难过。

        “哦对了――”要进电梯前她忽然折返回来，“等我参加完婚礼回来，我说不定就有昨天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花戒指的。”

        “没关系。”他微笑：“这是你的自由。”

        时予目送她化好妆换鞋子出门，她今天穿的是浅黄色的连衣裙，裙边缀了一圈浅色菊，是时予给她选的，简单大方，却又不失优雅，很衬她。

        “只是一个提议而已，你不用紧张，更不用自责。现在不想结婚也没关系，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优先排队的机会。”

        大概是被她为他着想考虑的态度而动容，他上前拥抱了一下她。

        “我等你回来，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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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不声不响的人会突然对她说这么难以抵抗的话，他把姿态放得那么低，她要是说拒绝，是不是就显得她很不识好歹。

        “抱歉啊……我好像很不负责任，如果你想早点结婚的话，也可以去和其他人试试看的，我一定不会像讨厌江越这样讨厌你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好像太恶劣了，于是游移着目光不敢看他的神情。

        “不急。”时予吻住她，“来日方长，你想多久都可以。”

        “你让我再想想……”

        “不是……”裴言稍微把往后退了退了，她把视线落到地板上看着木地板的花纹，抿住说：“我还没想过结婚这件事。”

        时予的声音很好听，和他这个人一样，清隽明朗，像涓涓细一样沉静温柔。他用那么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蛊惑：“考虑看看吧，我有房有车，工作还算稳定，也算健康，无不良嗜好……你也对我足够了解，不用担心受骗，不是吗？”

        “傻瓜。”时予抬起她下巴，让她和他对视，依然是温柔专注的眼神，他落下一个浅短的吻在她边：“我说结婚是因为对象如果是你，而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虽然很不负责，但是裴言确实是这样想的。她对婚姻所有的幻想与期待都因为江越被逐渐磋磨得消失殆尽，她没有力气再去那么努力喜欢一个人，去付出那么多力最后可能随时落得一场空的下场。

        爱太多变了。时予很好，很温柔，可就是太好太温柔了，像一个虚幻编造的泡沫一样。裴言本不能百分百笃定泡沫不会碎，时予能不能真的永远对她这么好，陪她走一辈子。

        才不了解呢……

        “我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释怀了，这样，我才能知我不是因为赌气，而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对你才算公平。”

        心动当然是心动，但裴言还是在努力守住她摇摇坠的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