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崇书沉思一瞬，说：“可以啊，但我有一个要求。”

        第一次上课预备铃响后，宗崇书才看见李槿初从窗边经过，低垂着，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随祁妍彬走上六楼，顾海耀走在后面，这层楼没有班级，平时极少人来。

        “哪个美女？”

        宗崇书站在门口，朝她招招手。

        “跟李槿初歉。”

        “我靠，真的假的？”孔毅震惊地说，“没想到南师附中也会出这种事。”

        孔毅以为他在开玩笑，自讨了个没趣，讪笑：“你下午放学去了废弃篮球场，那肯定是在那里碰见了不得了的事情。”

        祁妍彬的脸因愤怒变得扭曲，鼻翼剧烈地煽动，仿佛整个人受尽屈辱，下一秒，她出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她不情不愿地对李槿初深鞠一躬，腰压得很低，恭敬的样子与平时判若两人。

        “视频，给我。”祁妍彬伸出手，“你今天下午拍的视频。”

        下课后，宗崇书坐在走廊的凳子上喝汤，孔毅闻到香味，凑到他面前，惊讶地问：“你妈的？！”

        祁妍彬眼里迸发出一无法遏制的怒火，口因愤怒激动地起伏，她回望一眼窗外，李槿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宗崇书站在窗外，目光集中在她们上。

        “这是我见义勇为的回报。”

        宗崇书甩开祁妍彬的手，说：“那我也不可能把视频给你。”

        宗崇书看着女生的背影，一眼便认出是李槿初。

心中的乖小孩，我姐才是，我干脆一坏到底。事不能教会李槿初人，人可以，更何况以她的格，她不敢反抗我。”

        李槿初眉微蹙，惴惴不安地问：“祁妍彬，你......你有什么事吗？”

        “保温盒还给你，你妈妈煮的汤超级好喝。”宗崇书说，他试图看清她的表情，然而她一直低着。

        肩膀忽然被用力拍了一下，后传来女生的声音：“宗崇书，我们谈一谈。”

        “等等。”祁妍彬叫住他，宗崇书停下脚步，她沉默良久，才说：“好，我向李槿初歉，你也要信守承诺，把视频给我。”

        第二节晚修，李槿初一直在发呆，直到听见有人喊她名字才意识到放学了。

        “嗯。”

        宗崇书看了孔毅一眼，眼神无语。

        今天下午学校没场地打篮球，宗崇书不想回家，只能去离学校较远的废弃篮球场练技术，没想到目惊心的校园霸凌发生在他眼前。

        李槿初眼角发热，鼻子酸涩，眼眶饱泪水，眼泪如透明玻璃罩模糊了视线，她紧握双拳，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坐回座位。

        宗崇书瞥了一眼顾海耀，走下楼梯。

        “什么？”

        她......怎么了？看样子好像哭了。

        宗崇书定定地看着李槿初，她坐在靠墙那一组的最后一个座位，没有人和她搭话。

        “除了向李槿初歉，其他要求都可以提。”

        “一点都不奇怪。”

        “少骗人了。”孔毅拿起粉红的保温袋，“啧啧”两声，“哪个老板还送这么少女的保温袋？”

        “当然了。”

        “你英雄救美了？”

        不仅宗崇书，全班同学朝她们投来兴奋的目光，期待她们上演一出好戏。

        “宗崇书，在我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识相一点。”

        宗崇书转要走，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祁妍彬扯住他的胳膊。

        顾海耀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懂分寸就行。”

        “对，我碰见了校园霸凌。”

        说完，她转回课室，却被宗崇书拉住手臂，他说：“晚上，我送你回家。”

        “你喜欢就好。”李槿初小声说，逞强地笑了笑。

        李槿初几乎毫不犹豫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她轻微挣扎一下，挣开他的手，拎着保温袋走进课室，背影孤独且落寞。

        “......”

        “我买的。”

        当祁妍彬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面前，李槿初以为她又来找麻烦。

        “那被霸凌的女生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孔毅话未说完，肩膀生生被撞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撞他的人已经从边跑过，“喂，同学！你撞到人了。”

        课室很安静，李槿初轻手轻脚走回座位，却差点被突然伸出来的脚绊倒，她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倒，幸好没有摔倒在地，她回看一眼始作俑者，祁妍彬已经把脚缩回去，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宗崇书回，祁妍彬直勾勾地盯着他。

        “祁妍彬，你真的没有从退学的罚中得到教训啊，你让我知一个人可以越活越差劲。如果这是你找我谈的态度，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尽量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假装无人看清她的狼狈。

        “跟李槿初歉。”

        “你疯了吗？要我跟她歉，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

        “李槿初，对不起！”